飞驰车队的账户终于宽裕了,但这笔钱在WRC的世界里充其量只够买一张入场券。
要想踏上世界拉力锦标赛的赛道,旧的规则全得作废。
那台在国内赛道上横冲直撞的POLO旧车架,放在国际汽联FIA的标准里连初审的门槛都碰不到。
S1级别的拉力赛车,要求底盘抗扭刚度达到五万牛米每度。
全车必须采用无缝钢管重新焊接防滚架。
光是这一项基础改动,就得把整台车拆成零件状态重新来过。
二楼办公室,张砚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两个圈。
记号笔的笔尖敲击着面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的死穴在这两处。”张砚扔下笔,“六速序列式变速箱,轻量化全时四驱系统。”
孙宇强把几份传真纸拍在桌上。
纸页边缘卷曲上面印着全是外文的报价单。
孙宇强这几天跑断了腿,跨洋电话打了几十个。
“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孙宇强扯了扯领带,灌了一大口凉水。
张弛拿起来翻了两页,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
“德国那家变速箱厂,开口要六百万人民币。”
孙宇强指着报价单上的数。
“这还不算,他们要求必须派他们的工程师全程跟车。”
“我们的电脑连个接口都插不进去,核心调校数据对我们完全锁死。”
这哪里是买配件,这是请了个大爷回来供着。
记星的脸色难看极了。
拉力赛跑的就是随机应变,底盘和动力的匹配必须根据路况随时调整。
核心数据被锁,遇到高海拔或者极端赛道这台车就是个废铁。
记星手里那把300牛米的纯钢扭力扳手,重重砸在铁质工作台上。
“这帮孙子就是想卡我们的脖子!”
记星咬着后槽牙,手指敲着那些传真纸。
“卖个外壳给咱们,把咱们当二等车队溜着玩!”
办公室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张砚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
他拿起那把纯钢扳手,抹掉上面沾的一点机油,放回工具架卡槽里。
随后,他拿起黑板擦,把白板上罗列的五家国外大厂名字,擦得干干净净。
“买不到,那就自己造。”
他在白板正中央,写下四个字:机械心脏。
前世他在欧洲厂队干了十年技术总监。
老外那套引以为傲的专利池,底裤在哪他一清二楚。
那些复杂的电子液压限滑技术,确实被壁垒封死了。
但他脑子里装的是跨越时代的最优解。
“哥,给我三天。”张砚看向张弛。
“这三天任何人别进我办公室,送饭放门口。”
张弛没有多问一句直接点头。
“老孙,去买两箱红牛搬上去。”
玻璃隔间的百叶窗拉严实了,恒温室里的白炽灯昼夜不熄。
张砚趴在宽大的制图桌上手里的红蓝铅笔磨秃了三支。
他在草稿纸上疯狂验算。
要避开欧洲大厂注册了几十年的电子差速锁专利,只能走纯机械咬合的路子。
前世WRC极光车队夺冠的那套老款差速器结构,被他在脑海里彻底拆解。
行星齿轮的角度被重新切分。
双离合多片式机械限滑,配合钛合金弹簧的预紧力。
这套图纸没有任何电子元器件的辅助,全靠机械齿轮咬合的纯粹物理反应来分配车轮扭矩。
三天后的早上,玻璃门推开张砚走出来。
眼眶里全是红血丝,下巴冒出一圈青茬。
他把一卷A0尺寸的蓝图,直接拍在记星胸口。
“看看。”张砚走到饮水机旁接冷水。
记星把图纸铺在桌面上,四角用重物压住。
只看了一眼中心齿轮的受力剖面图,记星的呼吸就变粗了。
机械咬合夹角被优化到了极致。
动能传递效率硬生生反超了国外顶尖型号百分之十五。
没有电子延迟,动力随叫随到。
“你脑子是什么做的?”记星盯着张砚
“这种偏门结构你都敢画?”
“图纸有了。”张砚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但这就不是汽配厂能加工的东西。”
这套差速器的公差要求在0.005毫米以内。
普通的数控机床切出来,上车跑不到五公里就会碎成渣。
下午一辆老旧的别克商务车开进了嘉定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