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相间的涂装外墙上,挂上了一块崭新的金属牌匾:飞驰车队。
下午一辆银色保时捷911停在基地外,排气管的声浪压得很低。
车门推开林臻东穿着定制西装走下来,没带保镖,也没带助理。
孙宇强正指挥工人搬运轮胎,转头就看见了这位少爷。
“呦,林总。”孙宇强擦了把汗走上前。
林臻东绕到车尾掀开机盖,里面放着一个密封的银色铝合金箱。
“叫人来搬进去。”林臻东说。
“什么好东西?”孙宇强凑过去看。
“实验室刚出的合成机油。”林臻东拍了拍箱子
“没上市,贴钱都买不到。”
张砚拿着游标卡尺从车间里走出来,扫了一眼箱子。
“来得挺快,谢了。”
三人往二楼办公室走。
张弛正坐在沙发上看新赛车的底盘图纸,见林臻东进来头都没抬。
“随便坐。”张弛说。
林臻东伸手探进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烫金封面的信封。
“这什么意思?”张弛问。
“外卡。”林臻东靠向椅背,两手交叠
“WRC亚太赛区的独立外卡邀请函。”
WRC世界拉力锦标赛,拉力赛领域的最高殿堂。
在这个舞台上全都是顶尖汽车制造商的厂队,私人车队想进去门槛高得离谱。
“国内的比赛,我赢你太多次了。”林臻东看着张弛
“巴音布鲁克明年我还会去,但光跑国内我已经腻了。”
他敲了敲茶几边缘。
“明年去WRC,在那边,咱们再比一回。”
张砚拿着那张卡纸,脑子里飞速过着数据。
前世他在WRC混了十年,这个赛事的门槛他比谁都清楚。
S1级别的技术规格单车造价起步就要一千五百万,还不算后勤和团队开销。
这根本不是现在那点赞助费能搞定的事。
走廊传来脚步声,孙宇强端着三杯茶推门进来。
“来来来,喝茶。”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眼角余光扫到了卡纸上的字。
手腕猛地一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WRC?”孙宇强的嗓门拔高了八度,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张卡纸
“你俩疯了吧?”
他一把拉住张弛的胳膊。
“那是个烧钱的无底洞!老外跑那种比赛,不用车撞你”
“光用钱砸,都能把咱们活活砸死!”
林臻东瞥了孙宇强一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嫌弃地皱了下眉,把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嫌贵就别去。”林臻东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
“别让我瞧不起你,我林臻东的对手必须站在世界之巅。”
门关上了,窗外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
银色超跑驶出基地大门消失在路尽头。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张砚把卡纸扔在桌上靠着椅背。
“老孙说得对。”张砚揉了揉太阳穴
“跑这玩意咱那点家底不够塞牙缝,光是一台合规的序列式变速箱就得一百五十万。”
张弛坐在那没动,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那三个字母。
他拿起那张卡纸端详,卡纸边缘有些割手。
“阿砚。”张弛开口。
“嗯。”
“你刚刚说,还差多少钱?”
张砚报了个数字。
“保守估计两千万。”张砚看着张弛
“如果加上海外参赛的物流和差旅,至少还要再加五百万。”
张弛没说话。把卡纸折了一下塞进自己兜里。
孙宇强急了,绕着茶几转圈。
“你别乱来啊张弛!咱现在好不容易把基地弄起来了,稳扎稳打多好。”
“你去那地方,底盘刮一下就是一套房没了!”
张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厂房,记星正趴在底盘下面敲敲打打火花四溅。
“老孙。”张弛回过头
“六年前我在巴音布鲁克拿了五连冠。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然后我被禁赛了五年。”
他指了指自己。
“这五年我天天在修车铺下面炒饭,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
“但是现在,我有这么大个基地,有国内最好的技师。”他偏头看向张砚
“我还有个脑子里装满图纸的弟弟。”
“钱的事情,我去想办法。”张弛站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