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不成调。
张砚的鼻腔瞬间酸得发疼,一股热流直冲眼眶,烫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从2016年那个隔着电话的决裂,到2021年修车铺卷帘门前的重逢。
从那120万搭起来的破车架,到一个弯道一个弯道跑出来的默契。
从第22弯被高景明恶意别车,差点坠入悬崖的生死一线。
到最后六公里,把油门踩进发动机里的孤注一掷。
所有的一切,都浓缩在了这一下用尽全力的击掌里。
回来了。
全部都回来了!
对讲机里电流的滋啦声猛地炸开,紧接着是记星带着破音的、剧烈颤抖的嘶吼。
“飞驰!飞驰!赛事组委会刚刚确认……确认了最终成绩!”
张砚的手抖得厉害,去按对讲机的接收键,一连按了两次才按到。
记星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张弛,总用时两小时三十八分十一秒八!”
“林臻东,总用时两小时三十八分十一秒九!”
就差这零点一秒!
对讲机里记星的声音彻底失控,变成了一声响彻整个巴音布鲁克的咆哮。
“飞驰车队,张弛——”
“巴音布鲁克拉力赛,总冠军!”
驾驶舱外面,所有的声音像决堤的潮水轰然涌来。
维修区的方向传来了尖叫声、鼓掌声、汽车喇叭声,混杂成一片。
张砚透过那面破碎的挡风玻璃,看到远处有人影在朝着他们狂奔。
跑在最前面的是穿着飞驰车队深蓝色队服的记星,他的手里甚至还死死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扳手。
他身后记星的助手抱着一个硕大的工具箱,跑得歪歪扭扭,几乎要摔倒。
更远的地方,维修区的赛事工作人员、其他车队的技师、甚至好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朝着终点线的方向涌过来。
张弛松开了握着张砚的手,他推开车门迈了下去。
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巴音布鲁克的碎石地面上。
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灰扑扑的、带着轮胎摩擦留下的黑色痕迹的土地。
他慢慢蹲下身,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小小的碎石。
他把那颗石头攥在手心里站了起来。
他朝着赛道的方向,朝着那条他跑了无数遍,也想了无数遍的路看了很久很久。
巴音布鲁克的风
从峡谷里穿过,吹动他被汗水浸透的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