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轮胎炸了,但老子没停
    发令器最后一声蜂鸣还在耳膜里震,记星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切了进来。

    “紧急通报。”

    张砚的手指按住路书

    “宏图一号第四赛段最后三公里,发动机转速曲线有一个异常峰值。”

    张砚听见对讲机那头翻纸的声音。

    “峰值超出他那台EA888标称最大转速范围将近四百转,持续了十一秒。”

    张砚脑子里的齿轮咬合得很快。

    EA888的红线转速是固定的,ECU会强制限转。

    超出四百转只有可能是刷了非标ECU程序,发动机调校超出了报备范围。

    “原始数据存了没有?”

    “数据采集器的原始LOG我已经导了三份,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发到了你的加密邮箱,一份存在车队备用硬盘。”

    记星办事从来不用催第二遍。

    张砚把路书翻回第五赛段的第一页,拇指压住页角。

    “这张牌先攥着,不到最后一个赛段不打。”

    “明白。”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断了,张弛从头盔面罩后面瞟了他一眼。

    “又攒什么底牌?”

    “高景明的车有问题,发动机数据超标。”

    张弛没接话,双手搭回方向盘,油门踩下去的时候嘴里哼了一声,听不清是骂人还是笑。

    飞驰号冲进第五赛段,碎石路,搓板路,混着来。

    底盘下面的撞击声碎得跟放鞭炮一样,张砚的屁股刚在座椅上找到一个相对稳的着力点,下一个搓板就把他整个人弹起来。

    他左手死死扣着防滚架把手,右手压住路书板,报弯的节奏一秒都没乱。

    “右三弯,200米,靠中线。”

    “左二,出弯给油。”

    “搓板路段,车速压到95,保底盘。”

    张弛的策略很清楚,这种情况不超车。

    紧紧咬住前面高景明的车尾不掉队就行,真正的决战在第六赛段

    巴音布鲁克最后那段悬崖路,他跑了十年的赛道闭着眼都能数出每一道弯的弧度。

    现在要做的就是别出事,把子弹留到最后再打。

    第五赛段跑到中段,大约第十四公里的位置。

    张砚的视线始终在路书和前方路面之间来回扫。

    前方两百米处的碎石路面上,有几个不对劲的反光点。

    碎石路面本身是灰扑扑的,风化岩屑不会反光。

    但那几个点在午后的阳光下闪了一下,角度很刁,像是金属表面的折射。

    他往前又看了两秒,针状,细长,散布面积大概覆盖了赛道宽度的三分之二。

    不是碎石。

    “减速!路面有钉!”

    这一嗓子是从肺里吼出来的,声带震得发疼。

    张弛右脚本能地从油门切到刹车,踩下去的动作快得几乎是条件反射。

    但飞驰号的惯性在碎石路面上拖了将近十五米,右前轮碾了过去。

    一声尖锐的爆裂,整个车身往右前方猛地一沉。

    仪表盘上右前轮胎压报警灯亮了,数字从2.1bar开始往下掉。

    张弛的双手瞬间把住方向盘,身体前倾,右脚从刹车移回油门但没踩

    左脚点在离合上等着,他在等车身姿态稳住。

    飞驰晃了两下没失控,胎压数字掉到1.3bar之后稳住了,不再往下走。

    张砚心里“咔”一声内衬撑住了,赛前他死活让记星在四条轮胎内部加了防穿刺衬垫。

    记星当时嫌多了两公斤配重影响操控性,张砚只说了一句话:“高景明连孙宇强的勘路车都敢动,他不会放过正赛。”

    衬垫挡住了气压的继续泄漏,但60%的胎压意味着右前轮的抓地力打了将近四折。

    张弛没有靠边,没有开双闪也没有停车换胎。

    “继续跑。”

    这两个字从面罩后面传出来的时候,张砚一点都不意外。

    停车换胎最快三分钟,这三分钟够前面的高景明和林臻东把差距拉到十秒以上。

    十秒,在最后一个赛段里几乎不可能追回来。

    张砚已经在改路书上的数据了。

    红笔,划掉原来的过弯速度建议值,在旁边写上新的。

    “右前轮抓地力下降,过弯速度降15%,大弯走外线,减少胎侧负荷。”

    张弛“嗯”了一声,方向盘往左修了一点。

    飞驰号带着一条瘸腿的轮胎,重新加速。

    对讲机响了,记星的声音绷得很紧,但依然稳。

    “右前轮胎压持续下降,内衬预估还能撑大约八公里。第五赛段剩余距离九点五公里。”

    差一点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