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仰头灌了两口，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盯着记星手边那张数据纸看了一秒，手指点了点0.8秒那个数字。

    “够了。”

    语气很平缓，不是说给张砚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

    张砚把路书翻到第五赛段，这一页的弯道数据比前几段都密，标注也更多，有三处他勘路时额外加批注的位置。

    其中一处，他勘路的时候就感觉不对。

    那是第五赛段第23弯之后的一个连续发卡组，路面看起来正常

    但碎石的排布方式不对，密度分布和自然沉积的规律完全不同更像是人工铺过的。

    他当时用手机拍了照，回来对着放大图看了很久，圈出了三个可疑的落石密集点

    在路书边上写了四个字：“注意路面。”

    不是不想说，是没有实锤之前说了只会让张弛过弯时犹豫，犹豫就是自己给自己减速。

    但第五赛段就要开始了。

    张砚把那一页路书翻过去又翻回来，视线落在那个批注上停了两秒。

    “进第五赛段之前，第23弯后面那个发卡组。”

    他开口声音已经哑得厉害。

    “什么？”张弛把水瓶盖拧上，侧过脸来。

    “勘路的时候那里路面有点奇怪，碎石分布不对。”

    张弛没说话等他说下去，张砚把路书上那四个字转过来给他看。

    “进弯速度按路书走，别提前给油，等我说。”

    张弛盯着那四个字，没有立刻接话。

    维修区的发令器开始倒计时，五声短促的蜂鸣。

    他把头盔扣上系好扣具，双手搭回方向盘。

    “那个弯，”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

    “高景明动过。”

    张砚重新坐进副驾驶，把路书板卡回膝盖上。

    “不确定。”

    “但你在路书上写了''''注意路面''''。”

    张砚没接这句，发令器最后一声蜂鸣，飞驰号的引擎转速爬了上去。

    张弛踩下离合挂进一挡，视线往前方的赛道起点直直钉过去。

    “第23弯之后，你说停我就停，你说冲我就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