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
记星把飞驰号的钥匙交给张砚。
“发动机暖过了,怠速8-0-0转,一切正常。”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但张砚能听出里面的分量。
张砚接过钥匙,反手攥了一下记星的手背。
记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后勤帐篷里的监控台。
他会在那里通过车载通讯,实时监测赛车的每一项数据。
发车区已经排起了长龙,二十多辆涂装各异的赛车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飞驰号的发车顺序是第十二位。
这个顺序是根据车手积分排名定的,张弛五年没有参赛,积分清零,只能排在中游。
这意味着,比赛开始后他要一直在前面赛车扬起的漫天尘土里穿行,能见度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而高景明的宏图一号车,排在第三。
林臻东的亮翼车队,排在第二。
最后的车检比想象中顺利。
高景明安插的那些“技术巡查员”,只是装模作样地围着车转了两圈,甚至连引擎盖都没要求打开就直接盖了章。
这让张砚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陷阱没有发动,不是因为对方放弃了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张砚坐进副驾驶,把自己死死地固定在桶形座椅里,调整好对讲机耳麦的位置。
路书板被牢牢卡在大腿上,左手下意识地搭在了门把手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巴音布鲁克清晨的空气冷得像薄荷,直冲天灵盖。
张弛从驾驶侧上来,系安全带的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的肌肉记忆。
两个人在逼仄的驾驶舱里肩并肩,中间只隔着防滚架冰冷的横管。
张弛双手搭上方向盘,十点和两点的位置像焊在了上面。
“怕不怕?”
他没看张砚,眼睛死死盯着前挡风玻璃外面那条灰蒙蒙的赛道起点。
张砚看了一眼路书的第一页——第一赛段,起点到第112弯,碎石长直道接连续右弯组。
“怕。”
张砚的回答诚实得不像他,张弛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但我比怕,更想看到你重新站在领奖台上。”张砚接上了后半句。
张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头盔,将蓝色的镜面面罩猛地扣下。
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多余的情绪,紧张、期待、不安,全部被隔绝在了面罩之外。
他的眼睛里,从此便只剩下了赛道。
发车区的信号灯开始倒计时。
五盏血红色的灯,一盏,接着一盏,次第亮起。
张砚右手死死按住路书板,左手捏紧了门把手。
对讲机里传来记星最后的确认声:“飞驰,所有数据正常,祝你们好运。”
张砚按住通话键,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五盏红灯,全亮!
下一秒“轰!”
张弛的右脚如同焊死在了油门上,飞驰号的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像一颗蓝色的子弹,猛地弹射了出去!
轮胎卷起的碎石疯狂地敲打着底盘,发出密集的、如同战鼓般的叮当声。
巴音布鲁克!
五年了!张弛回来了!
赛车刚冲出起点线不到一百米,驾驶舱内那个强制开启的赛事官方频道里,忽然传来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
“请注意,请注意,12号赛车,飞驰车队。”
张砚和张弛的心同时往下一沉。
“你们的车载火警系统监测到数据异常,已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请谨慎驾驶,赛段安全员将对你们进行全程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