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改好了?”张弛问。
“加了道保险。”张砚低声回答。
台上的组委会官员正在唾沫星子横飞地宣读着明天的发车顺序和安全禁令。
高景明坐在正前方的副主席席位上,一身笔挺的红黑夹克,胸前的徽章亮得晃眼
会议结束的时候,人潮往门口涌。
张弛想走,但高景明动作更快。他像是掐准了点刚好在窄窄的帐篷出口挡住了去路。
周围原本吵闹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不少人停下脚步眼神在两人之间反复横跳。
“张弛。”高景明语气里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怜悯
“五年了,这地方的风沙还是一点都没变。”
张弛冷着脸没搭腔,迈步想绕过去。
“急着走干什么?”高景明跨了一步
“这就是你找的那个天才领航员?你亲弟弟?”
高景明嗤笑一声,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张弛你是真没人用了,还是觉得巴音布鲁克是过家家?带个没下过正式赛道的小孩来送死,你是想让张家在这一站断了香火吗?”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
张弛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出来。
他往前踏了一步,胸口几乎撞在高景明的胸章上。
张砚能感觉到,他哥身上的杀气已经快到临界点了。
“高景明,闭上你的嘴。”张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怎么?我说错了吗?”高景明不但没退,反而凑近了一点
“孙宇强还在医院躺着呢,下一个你猜是谁?是你,还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张砚一把抓住了张弛正在微微发抖的手腕,他的手很凉也很稳。
“哥。”张砚喊了一声然后抬起头,迎着高景明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没有愤怒,没有冲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那种平静,让高景明原本得意的笑容微微滞了一下。
“高主任,表的倒计时还没结束呢,您现在就开香槟,是不是早了点?”
张砚语速很快“明天终点线见,到时候我希望您还能笑得这么大声。”
张弛反手攥住张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帐篷。
张弛走得很快,直到走出两百多米,他才猛地停下脚步对着空旷的荒野狠狠踢飞了一块石子。
“操!”
张砚走上前,把手搭在哥哥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别被他带了节奏,他是在故意激你。”
“我知道。”张弛喘着粗气,眼睛在黑暗中发红
“我就是恨,恨这五年,恨这帮人把赛车弄得这么脏。”
“明天,咱们就把它洗干净。”张砚看着远处飞驰号停放的方向,语气坚定。
回到休息舱的时候,张飞已经缩在睡袋里睡着了。
张砚洗了把脸正准备再过一遍明天第一赛段的路书,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内容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车检,小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