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前方。
终点线再往前两百米铺装赛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陡峭的斜坡,坡底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嶙峋乱石。
如果冲线后刹车出了任何问题,那片乱石滩就是赛车和车手的坟墓。
张弛盯着那片乱石滩,看了很久很久。
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戈壁的荒凉。
“以前每次跑到这儿,都觉得没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以前他是孑然一身的孤狼,除了冠军无所畏惧。
现在他有了一个需要他养大的儿子,有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弟弟。
张砚心里用最粗的红笔,将这个点位重重地标记起来。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那一页的最上方写下双回路制动。
回去就找记星,终点线前五百米的制动方案,必须有两套互为备份。
这是他改写结局,最关键、也是最后的一道保险。
当飞驰号带着一身尘土回到大本营时,这是OBD最终显示的全赛道串联用时。
记星一言不发地拔下数据线,插进电脑。
他盯着屏幕上那根复杂的曲线看了足足五分钟,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整体配合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九。”
记星抬起头看向正摘掉头盔,大口灌水的张砚。
这个数字对于一对只磨合了五天的新搭档,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半路出家的领航员来说已经不是惊人而是惊悚。
帐篷里没有别人,张弛正在外面给张飞热牛奶。
记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你的路书报得比宇强,快零点一秒。”
这是记星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张砚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得厉害:“快没用,准才行。”
他看向帐篷外天已经大亮,戈壁滩被阳光晒得一片金黄。
“明天最后一天。”
张砚合上路书用红笔在第六赛段上画了一个圈。
“再跑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