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帐篷,张砚正坐在那儿手里拿着笔在记事本上记录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头:“装好了?”
“嗯。”记星灌了一口水。
张弛正靠在折叠椅上擦拭护目镜,看着张砚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问了一句:“下一步呢?”
张砚合上笔记本在扉页写了一行字:他出招越密,说明他越怕。
“明天的勘路,还是凌晨五点。”张砚把路书翻开,目光锁定在第六赛段最后三十个弯的数据上。
“他既然想监控我们,那我就让他看个够。”
“让他看清楚,飞驰车队是在怎么跑这条赛道的。”
张弛站起身把护目镜往头盔上一挂,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成,只要他不嫌累,咱们就天天五点准时发车。”
“记星把刹车油位再调高一点,明天我们要过那段连续U型弯,我想试试更激进的切弯线路。”
记星点头,转身钻进了车底。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张砚翻动路书的声音。
巴音布鲁克的夜空很干净,银河垂在戈壁滩的尽头亮得刺眼。
但在张砚眼中这漫天星光不过是明天比赛时的一道背景板。
他看着路书上那一个个标注好的弯道代码,心中那根弦崩得极紧。
高景明现在一定在盯着监控屏幕,看着飞驰的“位置”在移动。
可惜,他看的是他自己的车。
张砚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拿起红笔在那张红色的勘路计划表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张弛。”张砚突然叫了一声。
“啊?”
“明天过U型弯的时候,别犹豫。”
“放心。”张弛咧嘴一笑“你敢报,我就敢冲。”
“哪怕悬崖就在脚下?”
“哪怕悬崖就在脚下。”
张弛走出帐篷对着深沉的夜色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远处高景明的营地方向,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那里的监控屏幕前,或许正有人在盯着飞驰车队的“动向”沾沾自喜。
但那又如何,真正的较量明天才见分晓。
张砚重新坐下,头灯的光束打在路书上,那行被他圈出来的“数据”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那是通往冠军的密码,也是送给高景明的一份厚礼。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飞快地构建着明天清晨那段赛道的画面。
发动机的轰鸣,轮胎抓地的摩擦,还有悬崖边缘的风声。
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精准到零点一秒。
他睁开眼,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
“五点。”他低声重复了一句。
这不仅是比赛,更是一场将高景明彻底从神坛上扯下来的清算。
只要能赢,任何手段都是筹码。
包括那辆被贴上了追踪器的宏图赛车,也包括那个正躲在暗处窃喜的反派。
都将成为这一场大戏里最好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