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的曲线图。
张弛抱着胳膊站在后面,一言不发地看着。
“悬挂的压缩行程也超了,明天得把阻尼调硬两格。”张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记录下新的调校方案。
一个负责数据分析,一个负责机械调校,另一个负责用最不讲理的方式去挑战数据的极限。
飞驰车队的核心铁三角,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成型。
晚上张弛哄着张飞睡下后,一个人走出了帐篷。
张砚还坐在折叠椅上,头上戴着矿灯,就着那点微弱的光,他白天那张画花了的路书重新誊抄成一个干净的版本。
戈壁的夜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张弛在他旁边站了很久才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今天跑得还行。”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报弯的语速,得再快半拍。我听完你说的再做出反应已经慢了。比赛的时候,速度是今天的两倍,你这点反应时间不够。”
张砚“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他只是在新的路书封面上,用笔写下了新的一行字。
“语速:+0.5秒/弯。”
张弛看着那行字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帐篷。
而张砚则借着头灯的光,翻开了路书的下一页。
屏幕的三维地图上,一段被染成血红色的路段赫然在目,第四勘路单元,第七赛段那段连续十一个发卡弯的悬崖绝路。
张弛白天的要求深深的刻在脑海。
“放到明天跑。”
张砚的手指在那段血红色的路线上轻轻抚过,抬起头看向帐篷外黑黢黢、如同巨兽般匍匐的天山山脉轮廓。
明天,高景明安排的“意外”也该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