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弟弟说的,而是对着他的新领航员。
这一刻张弛第一次主动将张砚从“需要被保护的弟弟”这个身份里拽了出来,扔进了副驾驶那个属于领航员的位置。
深夜,帐篷外,风声呜咽像是无数鬼魂在戈壁滩上哭嚎。
张砚没有睡打开头灯,摊开了孙宇强那本手写路书。
他翻到第七赛段的批注页,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
“第1102弯,右4急弯接长下坡,张弛这孙子总习惯在弯心就提前给油,你别喊他收,他收不住也听不进去。”
“你什么都不用管,比路书提前0.3秒报下一个左2弯的弯心角度就行了。”
“他自己会知道怎么处理。”
张砚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划过,这已经不是数据了。
这是孙宇强用无数次的争吵、信任、甚至是以命相托的默契,为张弛总结出的肌肉记忆。
他把路书小心翼翼地合上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帐篷的门帘忽然被一只手掀开,冷风瞬间倒灌进来。
张弛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宇强那本破玩意儿,背熟了?”
张砚睁开眼“明天第一个弯,”
张弛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异常清晰
“我要是没按他写的跑,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