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红色标警告,蓝色写路况,黑色圈速度界限。
翻破的地方还用透明胶布补过,这是前世电影里没演的东西。
这是属于张弛和孙宇强之间,真刀真枪在悬崖边上磨出来的命。
“这上面,全是你哥的毛病。”孙宇强盯着张砚手里的纸。
“第六页U型弯那里,你哥过这种弯总喜欢晚切弯心,他觉得这样出弯速度快。”
“还有碎石路,他本能地会把车往中间靠,他怕两边有暗钉扎胎。”
孙宇强眼睛红得吓人“你那套数据,比我脑子里的准。”
“但你光背数据没用。你得背他这个人。”
“你得知道他下意识要踩刹车还是轰油门,你得比他自己还清楚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张砚没说话把那份路书仔细折好,他郑重地把纸放进冲锋衣内兜跟监控U盘贴在一起。
“强哥。”张砚站起身
“你的腿不会白断。”
张砚把椅子推回原位转身准备离开。
“砚子。”孙宇强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张砚停在门口“替我看着他。”孙宇强死死攥着被角
“别让他在赛道上犯浑。”
“只要有人挑衅那家伙脑子就容易充血,你要拽住他。”
“车队现在的本钱,经不起再撞一次了。”
张砚转过头“放心。”张砚拉开门
“飞驰车队,一辆车都不会少。”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灰蓝色的亮光。
天亮了,张砚快步走出住院部大楼。
冷风夹着水汽扑面而来,把熬夜的困意吹散了一半。
刚走到台阶下兜里的手机猛地狂震起来,不是张弛,不是记星。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本地号码。
张砚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干涩的公鸭嗓。
明显用了变声器处理。
“昨天那台泥头车的保险杠质量真差,撞个破面包就变形了。”
张砚站在台阶上,手指捏紧了手机边缘。
“换个领航员,就觉得自己能活着跑完巴音布鲁克?”
对面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中汽摩联的系统今天凌晨刚做了一次常规升级。”
“张弛的车队注册信息,因为缺乏原领航员的医疗伤退证明被系统锁定驳回了。”
张砚眉头猛地一皱“今天上午九点,大名单正式公示。”
“你们连第一张门票都拿不到。”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张砚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清晨五点四十分,离九点系统上班、大名单盖章公示还剩三个小时二十分钟。
高景明的后脚动作连一条缝都不打算给他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