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深蓝色Polo，又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张弛。

    两个人的视线在停车场的空地上撞了一下，林臻东微微点了下头。

    这是车手跟车手之间的东西，跟圈外人解释不清楚。

    你的车过了我知道了，巴音布鲁克见。

    晚上八点，修车铺。

    张砚把参赛证、检验单、保险合同、车辆登记表，一样一样整理好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用回形针别死。

    “机票我订好了，后天一早虹桥飞库尔勒，落地之后走公路进巴音布鲁克。”

    张砚把文件袋推到桌子中间。

    “哥，你和记星先走，我跟强哥处理完修车铺的事坐下午的航班跟上来。”

    张弛正给张飞削苹果。

    “行。”张弛把苹果塞进张飞嘴里

    “到了那边第一件事是勘路，别的都往后排。”

    “我知道。”

    “路书我重新整理过了，1462个弯的数据全更新了。”张砚拍了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到了巴音布鲁克实地跑一遍，再做最后的微调。”

    张飞抱着苹果啃得满脸汁水，抬头看了看张弛又看了看张砚，忽然冒出一句：“叔叔，你们是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

    张砚蹲下来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嘴“去新疆跑比赛。”

    “那我呢？”

    “你跟宇强叔叔一起去。”孙宇强从旁边探过头来，冲张飞挤了挤眼睛

    “叔叔带你吃烤全羊，吃到你扶墙走。”

    张飞立刻笑了，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

    修车铺里难得有了点轻松的气氛。

    记星在角落里整理工具箱，把要带去巴音布鲁克的专用设备一件件清点入箱，动作慢而仔细。

    张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飞驰的车头前，弯腰透过前挡风看了一眼驾驶舱里的方向盘。

    “强哥。”张弛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句。

    “干嘛？”

    “去搞两瓶酒，今晚喝一个。”

    孙宇强从马扎上弹起来“这还用你说？老子早想好了，路口那家超市的二锅头买四瓶，一人一瓶！”

    “记星不喝酒。”张砚提醒了一句。

    “那给他买瓶北冰洋。”孙宇强摸出车钥匙往门外走

    “橘子味的，上回他偷偷喝了我半瓶当我没看见呢。”

    记星在角落里闷声来了一句：“是你放我工具箱上的。”

    “行行行，是我的错，赔你两瓶行了吧！”

    孙宇强笑骂着钻进那辆破面包车，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才打着火。

    面包车的尾灯在巷子口晃了两下拐上了大路。

    张砚站在卷帘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十字路口。

    修车铺里张弛在逗张飞，记星在数扳手一切都很平常。

    张砚转身回去继续整理文件，手机航空公司发来的出票确认短信。

    他正要锁屏电话响了，孙宇强的号码。

    才出去不到十分钟，买个酒还能打什么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孙宇强的声音。

    是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手机那头彻底安静了。

    “强哥？”

    “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