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用游标卡尺量的数据根本没意义。”
“这套改装的安全冗余,比你们国家队那套破标准还要高出百分之二十。”
记星作为顶尖赛车工程师,对这套魔改方案有绝对的傲气。
谢顶组长被当众疯狂打脸,他平时在这检验中心横行霸道惯了。
他哪见过把FIA英文规则背得比吃喝拉撒还熟的刺头。
他胡乱翻了两下那本纯英文的说明书,直接往地上一扔。
“你少拿洋鬼子那一套来压我!”
谢顶男人脖子一梗,开始胡搅蛮缠。
“这里是国内!”
“踏上这块地,就要按国内中汽联的规矩办!”
他指着那台深蓝色的Polo。
“我说它强度不行、不合规,这铁皮壳子今天就上不了赛道!”
这摆明了就是撕破脸耍无赖,强行卡脖子。
“到底是个毛头小子,以为背两本规则就能翻天了。”
高景明放下手里的冰美式,转身准备离开。
楼下大局已定,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他没兴趣看这几个修理工无能狂怒的丑态。
就在这时,一楼传来的声音通过监听音箱直接炸响在玻璃房里。
“行。”
张砚突然笑了出声,他没有弯腰去捡地上的说明书,也没有继续跟在这扯皮。
他直接转过头指向检验车间最深处的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台两层楼高的液压机,专门用来测试赛车防滚架和高强度结构件的万吨级液压床。
巨大的钢铁立柱透着一股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你们不是说强度不行,不符合国内标准吗?”
张砚一步步朝那台液压机走过去,他抬起手用力拍在液压机操作台的钢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车间里不断回荡。
张砚回过头,猛地抬起下巴直视着二楼那面单向玻璃。
他清楚地知道高景明就在那后面看着。
哪怕隔着单向透视玻璃,高景明的脚步也猛地停住了。
由于极度的专注和挑衅,高景明感觉那小子的眼神就像是能穿透镀膜直接扎在自己脸上。
“我们直接做破坏性抗压测试。”
“记星,把左前轮卸下来。”
“把那根避震器抽出来直接放进这台机器里压!”
全场瞬间投来关注,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其他车队技师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检验员面面相觑,连那个谢顶组长都呆在原地。
破坏性测试?
距离发车只剩七天,把核心悬挂件拿去用液压床强压?
一旦金属发生形变这台车连底盘平衡都找不回来,直接宣告报废。
记星直接从工具箱里抓起一把气动扳手。
“滋滋滋”
不到十秒钟,左前轮的螺丝全被卸得干干净净。
记星动作极度麻利地抽出那根深蓝色的避震桶,沉甸甸的金属件还散发着淡淡的机油冷香。
记星单臂一挥直接把避震桶扔给张砚,张砚伸手稳稳接住。
他反手就把避震桶架在了液压机的测试钢板正中央。
张砚转过身盯住那个谢顶组长“把液压参数加到十二吨。”
张砚报出了一个极度嚣张的数据,常规拉力赛避震能承受的极限峰值撑死也就八吨左右。
十二吨,那是压路机直接碾过去的重力。
“如果它断了,哪怕是金属表面出现了一毫米的裂纹。”
张砚指着身后的液压机。
“我们飞驰车队立刻退赛,把车砸了这辈子再也不碰方向盘。”
全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这小子一上来就玩这么狠的赌命局。
张砚从操作台上拿起一支红色的签批笔,甩落在谢顶组长的脚边。
“但如果它扛住了这十二吨。”
张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现在就给我在这张合格单上签字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