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把那两万块拿到手之后越想越怕。”
“我趁周大海不注意,偷偷拷了一份走廊那段时间的监控录音。”
“不是录像,会所走廊只有拾音器没有摄像头,但通话内容录进去了。”
张砚把U盘接过来“这东西你带在身上多久了?”
“五年。”李明低着头
“换了三个城市,四份工作,搬了七次家这玩意儿一直在我身上。我怕放在别的地方不安全,又怕丢了以后连最后一点保命的底牌都没了。”
张砚把U盘攥在手心里站起身。
“李明,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留在这儿继续躲,等高景明哪天想起来还有你这么个人,派人来找你。”
“第二,你跟我走该作证的时候你站出来说话,我保你安全。”
李明抬头看他,满脸的犹豫和恐惧。
“砚哥,你真能扳倒他?那可是高景明……”
“你觉得呢?”
张砚没等他回答,转身往巷子外面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
“砚哥,等等我!”
回修车铺的路上,张砚一直在想那条未发出的短信。
“哥小心身边的人,别去那场比赛,高……”
原主编辑到“高”字的时候,电话响了。
两分十七秒之后,一个二十岁的小孩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难的选择
删掉短信保存草稿,关掉手机第二天演一场决裂大戏然后消失。
张砚不是原主但他继承了原主的身份、原主的关系、原主的一切。
原主用五年的孤独和委屈换来了张弛的安全。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用这个U盘把原主没能还的公道,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面包车停在修车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铺子里的灯亮着,张弛坐在卷帘门外面的马扎上,旁边地上扔着两个烟头。
屋里传来记星敲键盘的声音,张弛听见车门响扭过头。
“回来了?”
“嗯。”
张砚从车上下来,手里攥着那个旧U盘。
张弛瞄了一眼他的手“什么东西?”
张砚没回答径直走进铺子,把记星工作台上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插上U盘。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时长四分二十三秒,文件名是一串乱码。
张弛跟了进来,站在张砚身后。
“你到底搞什么?”
张砚点开了音频。
一阵嘈杂的底噪从电脑喇叭里涌出来,远处隐约的酒杯碰撞声,然后是一个男人压低的嗓音
“……张弛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引他去淀山湖,车都备好了……”
“……举报电话提前录好了,他一到场就打,警察那边也说好了,二十分钟之内到……”
“……高总说了这次要一步到位,禁赛五年起步,最好终身……”
录音里的杂音忽大忽小,但那几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张弛的烟从指间掉到了地上,记星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转过头来。
整个修车铺安静得只剩下电脑喇叭里持续输出的沙沙底噪和录音里那个男人越来越清晰的第二段话
“……高总说,光禁赛还不够,把他身边的人也清干净那个弟弟……”
张弛猛地抓住了张砚的肩膀“这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