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平平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李明,2016年3月17号晚上十一点三十九分你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两分十七秒你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彻底乱了。
“我,那个,砚哥都过去五年了我不太记得……”
“你不记得?”张砚把手机草稿箱那条未发送的短信截了个图发了过去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对面没有声音了“李明,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在……”李明吞吞吐吐
“在浦东一个汽修厂打工……砚哥,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别、你别来找我……”
张砚挂了电话,打开地图搜了一下李明手机的归属运营商基站大致范围。
他又给孙宇强发了条微信:“强哥,浦东川沙镇有几家汽修厂?”
孙宇强秒回:“你大半夜的问这个干嘛?川沙那边小厂子多我认识一个在那边开轮胎店的哥们,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人,李明在川沙汽修厂打杂的,帮我问问具体在哪家。”
“行,明天一早给你消息。”
张砚放下手机,重新看了一遍那条未发送的短信。
“哥,小心身边的人,别去那场比赛,高……”
李明知道什么?他是无意中牵扯进来的,还是被人利用了?
那通电话里他到底对原主说了什么,才让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选择放弃预警、和亲哥决裂、独自逃到万里之外?
张砚把旧手机关了屏,用防静电袋封好,锁进了工具箱最底层。
第二天下午,孙宇强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川沙镇永顺路187号,''''老周汽修'''',李明在那儿当学徒干了快两年了。我那哥们说这人平时闷不吭声的,也不怎么跟人来往。”
张砚看完消息把手机揣进兜里,跟记星交代了几句Polo刹车系统的复检细节就出了门。
张弛在院子里给张飞削苹果,看见他拿车钥匙就抬了下头。
“去哪儿?”
“办点事,晚上回来。”
张弛“嗯”了一声没多问。
张砚开着面包车到川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永顺路是条窄巷子,两边全是汽修厂和洗车店,187号“老周汽修”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拿高压水枪冲洗一副轮毂。
张砚没进正门,他绕到汽修厂后面的小巷子靠着墙等着。
二十分钟后李明端着一盆脏水出来倒,张砚从墙边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李明抬头看见他的脸,脏水盆“哐当”砸在地上,水花溅了一裤腿。
李明的膝盖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
然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湿漉漉的地上。
“砚哥!”
他的声音在发抖,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干净了。
“砚哥,当年不是我故意出卖你的!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打那个电话就让我全家的命”
“站起来。”
张砚蹲下身和李明平视。
“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
“我是来听你把五年前的事,一个字一个字地讲清楚。”
李明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
“砚哥,那个人……你惹不起的……”
张砚直直地盯着他“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