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不看高景明,好奇的望着张砚。
“你怎么知道的?!”
“这套ECU底层逻辑是我们花重金从法国买回来的!”
张砚把手插进兜里,没接王工的话。
他直接走到茶几前,伸手拿过了那个装有锻造配件的金属箱。
高景明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张砚停住动作看着高景明。
“高主任。”
张砚语气很平。
“巴音布鲁克一共有1462道弯。”
“其中有三分之一的路段,海拔超过两千八百米。”
“如果带着这个Bug上赛道,宏图车队今年连完赛都做不到。”
高景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那腮帮子的肌肉在不自然地抽搐。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看到了自己首席工程师那张惨白的脸。
“你有什么条件?”
张砚把那个金属箱拎在手里“这箱东西,我带走。”
“那份承诺书,你留着自己擦桌子。”
张砚指了指记星。
“我的工程师,现在会写一段修正代码。”
“修复你们ECU在高海拔气门重叠角的逻辑错误。”
“就当是用你的一百五十万,买你们车队三台车能跑完全程的命。”
高景明没说话,胸膛剧烈起伏,这等于是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但他没有选择,巴音布鲁克的冠军他看得比命还重。
如果赛车真的在比赛中爆缸退赛,宏图车队今年的赞助和他的位置全得完蛋。
高景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全是阴毒。
“让他写。”高景明对王凯说。
记星二话不说走过去拿出自己的电脑连上宏图的系统,不到十分钟几行精简的代码植入完毕。
王凯再次启动台架测试,排气温度稳稳停在安全线内警报解除。
王凯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砚没再多看高景明一眼,他拎着箱子转身走向张弛。
“哥,东西拿到了。”
张弛看着弟弟,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的高景明。
憋了整整五年的那口闷气,在这一刻竟然畅快地吐了出来。
“走,回家装车。”张弛转,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厅。
三人离开宏图车队上了那辆破面包车,记星坐在后排抱着那个金属箱,兴奋得满脸通红。
“砚哥,你太牛了!”
“宏图那帮孙子花几百万弄的系统,居然有这么大的漏洞!”
张砚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他并没有多兴奋。
“我刚才让你加的那段代码,只有修正气门重叠角的作用吗?”张砚突然问。
记星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
“我在修正逻辑里,加了一个微小的触发条件。”
“只要赛车连续经历十五次以上的急刹车和全油门切换。”
“行车电脑就会强制介入一次涡轮保护,切断零点五秒的动力输出。”
记星压低声音。
“巴音布鲁克最后魔鬼赛段的九曲十八弯,正好符合这个触发条件。”
张弛在驾驶座上听得真切,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零点五秒的动力断档,在拉力赛的极限过弯中这是致命的。
张砚靠在椅背上对付高景明这种毫无底线的人,他当然不会当烂好人。
“加快进度。”张砚看着前方。
“高景明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对不会等到比赛开始才动手。”
同一时间,宏图车队大厅。
高景明猛地将那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扫到了地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王凯和一众工作人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高景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高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涩的男声。
高景明看着门外飞驰车队离去的方向。
“张弛那边的赛车马上就装好了。”
“明天的赛前公路勘路阶段,你知道该怎么做。”
高景明的声音十分严肃。
“我要让他那台车,连上运输板车的机会都没有。”
电话那头干笑了一声。
“放心吧高总,人手我都安排好了。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电话挂断,高景明踩着地上的碎瓷片重新倒了一杯茶。
“跟我玩技术?”
“我直接掀桌子,看你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