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我都想好了《中汽摩联办事处：系统精准卡点维护，车手保证金无处可交》。”

    大厅里有人“噗嗤”笑出了声，角落里一个穿赛车服的年轻人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正对着窗口这边。

    张慧敏的脸涨得通红，连连回头看向那个白衬衫科员。

    科员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条件反射地也朝后门方向看。

    高景明重新出现在后门口，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在门框处。

    大厅里此刻的画面他尽收眼底，台面上堆成小山的现金、张砚手里亮着录像灯的手机、角落里其他车队人员举起的手机。

    还有那些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高景明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很。

    他扫了那个白衬衫科员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科员浑身一松，立刻转向窗口里的张慧敏，语速飞快：“系统……系统恢复了，赶紧办。”

    张慧敏二话不说，拉过那沓材料开始录入。

    键盘噼里啪啦地响，打印机吐出表格，张砚一项一项核对、签字。

    旁边两个工作人员被叫过来清点现金，验钞机嗡嗡作响。

    四点四十八分，验钞完毕，金额准确。

    四点五十一分，系统录入完成，缴费凭证从打印机里慢悠悠地吐了出来。

    张慧敏双手把凭证递出窗口，白纸黑字，盖着中汽摩联的业务章。

    【飞驰车队——2021年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赛事保证金：2,000,000元——已缴清】

    他把凭证举到手机镜头前，正面拍了一张，反面拍了一张。

    然后关掉录像，把手机揣回兜里，将凭证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防水袋。

    高景明还站在后门口，茶杯端在手里，姿态和表情依旧是那样。

    张砚朝他走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高景明没让，张砚也没绕，两个人几乎面对面站定。

    高景明比张砚高半个头，他微微低头，脸上那种领导式的和善笑容还挂着，但笑意已经到不了眼底了。

    “小张，你们飞驰车队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组委会。”

    他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温和。

    “我们对所有车队，一视同仁。”

    张砚把防水袋的拉链拉严实，抬起头。

    “高主任。”

    张砚凑在他耳边“这二百万，只是利息。”

    高景明端茶的手停住了“五年前的本金”

    张砚偏了偏头“我们去巴音布鲁克结。”

    高景明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用橡皮一点一点擦掉的。

    先是嘴角的弧度消失了，然后是眼角的纹路绷紧了，最后整张脸变成一块铁板。

    他盯着张砚，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反应，像是一条蛰伏的蛇突然被人踩到了尾巴。

    他只是端起茶杯用杯盖拨了拨茶叶，转身走进了走廊深处。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节奏稳得像节拍器。

    走廊的尽头，他的办公室门被推开又合上，传来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

    张砚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办事处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掏出手机给张弛发了条消息。

    【保证金，交了。】

    发完这条，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另一个号码。

    保证金的事虽然解决了，但那笔一百万的现金把车队账户彻底掏空了。

    接下来赛车改装、零件采购、运输到巴音布鲁克的费用，一分钱都没着落。

    张砚拨出了电话“林臻东，有空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没着急说话。

    “张弛的弟弟？”林臻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你找我干嘛？”

    张砚跨上那辆破摩托，拧了一下钥匙。

    “做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