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的赛事保证金,让所有人束手无策。
张弛盯着白板上那刺眼的“120万缺口”,烦躁地将指间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目光落在那台初具雏形的Polo赛车上。
“宇强,这车……能抵押多少钱?”
话一出口,孙宇强和记星都愣住了。
孙宇强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老张,你说什么胡话呢?”
“这车还没造好,抵押个屁啊!”
记星放下手里的工具从车底钻出来,一向不多话的他难得地情绪激动起来。
“抵押?”
“老张,你疯了?”
“这车里的每一个零件,都是我一个一个挑出来,亲手调的。”
“它就是我的命!”
记星指着车架,语气里是无法压抑的愤怒。
“你把它抵押出去,万一被那些不懂行的糟蹋了,我记星以后还怎么造车?”
张弛被吼得一滞。
他当然知道这车的意义。只是三天时间一百二十万,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不抵押,那怎么办?”
张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眼看着挂靠都拿到了,要是卡在保证金上,我张弛这辈子就真废了!”
就在这时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浑身湿透的张砚走了进来。
他刚才绕着厂房外围走了几圈又打了一通电话,想从自己有限的人脉里找找有没有别的门路。
一进来就听到屋里的争执。
张砚走到白板前,拿起黑笔把张弛写下的“抵押”两个字,狠狠划掉。
“哥,我说过钱的事我来解决。”
张砚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笃定。
他看向张弛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
张砚指了指外面那辆破旧的皮卡。
“带上宇强,去郊区那条废弃的盘山公路。”
“找回你五年前开赛车的感觉,找回你的肌肉记忆。”
“你不是一直说,赛车手要跟赛车融为一体吗?”
“现在,是时候让你重新找回这份感觉了。”
张弛看着张砚眼神复杂,他想说什么,但张砚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五年没摸方向盘,你的身体反应、节奏感都退化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趁着这三天,把状态找回来。”
“不然就算钱凑齐了,你上赛道也跑不出成绩,那一切都白费。”
张砚的目光是张弛熟悉的,带着一股狠劲和不留余地的决绝。
那是只有在赛场上他才会露出的眼神,张弛捏紧了拳头,最终没有反驳。
他明白张砚的意思,钱张砚能解决。
但赛车手的状态,只能靠他自己。
他点了点头,默默转身走向了皮卡。孙宇强见状也赶紧跟上。
“砚子,那我陪老张去。”
他冲张砚挥了挥手,随即钻进驾驶室。
皮卡车缓缓启动驶出修车铺,消失在夜色中。
记星看着张砚,欲言又止。
“你真有办法弄到一百二十万?”
张砚没直接回答,走到记星面前拿起他刚才随手扔在桌上的扳手。
“星哥,发动机的缸体强化,最快几天能做完?”
记星接过扳手,眉毛皱得更紧了。
“三天,勉强能赶出来。”
“但你那个激进的调教方案,原厂的锻造活塞扛不住。”
“没有高强度的活塞,强化了缸体也没用。”
张砚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零件的事,我来解决。”
他的目光落在白板上,写下“林臻东”三个字是他一开始的计划。
林臻东有钱,有资源,而且和高景明也有矛盾。
这笔钱他算计着林臻东会出。
然而,就在张砚准备去找林臻东的时候,孙宇强的电话打了过来。
“砚子!我这边有条道!”
孙宇强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像是发现了金矿。
“上海远郊有个地下赛车场,老板叫‘强哥’。”
“他名下有一批性能车,被车管所查出涉嫌改装违规了。”
“三天后要验收复核,如果复核不过,他的场子就得被封。”
“现在强哥急得火烧眉毛,到处找高手帮忙把车‘合法化’还原。”
“开价高得离谱,但没人敢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