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文件,足足有几十页厚。
他走回来,把文件扔在刚才放手机的位置。
封面上加粗的四个大字极其醒目【技术入股】
孙宇强凑过去,念出了下面的副标题。
“星火汽配厂……联合参赛企划书?”
张弛也愣住了,刚才的火气散了一半。
“星火?那不是个快破产的国产小厂吗?”
张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着那份文件。
“对,就是快破产了,所以这才是我们的机会。”
“星火汽配厂早年为了宣传自家产品,注册过一支企业车队,中汽摩联的资质一直保留着。”
“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产品技术太老,被合资品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流水线都快停了。”
张砚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音。
“他们缺技术救命。”
“我们缺资质和钱。”
“我用手里的三项核心减震器专利,加上为他们量身定制的产线升级方案,换他们的车队挂靠资质。”
“外加两百万的赞助费。”
孙宇强听得一愣一愣的,直挠头。
“砚子,你确定人家能答应?”
“两百万对一个快破产的厂子来说,那是棺材本啊。”
“他们没得选。”
张砚站起身,把那份文件重新塞回防水袋里。
“距离下个季度的全国汽配订货会,只有半个月了。”
“拿不出能打的新产品,星火就只能等着清盘倒闭。”
一直蹲在角落摆弄千分尺的记星,这会儿突然抬起头。
“星火的老板叫陈建业,是个一根筋的老顽固。”
记星放下手里的工具,擦了擦手。
“他当了大半辈子厂长,最恨别人对他的技术指手画脚。”
“以前有车队想帮他们改良配件,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
张砚背起包,走到卷帘门前。
“老顽固也怕死。”
“我去给他续命。”
下午三点,上海城郊突降暴雨。
雨水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星火汽配厂的大门破旧不堪,连生锈的铁门牌都掉了一半,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张砚浑身湿透地站在厂门口,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
他怀里死死护着那个装了计划书和手绘图纸的防水文件袋。
“让我进去,我找陈建业。”
看门的老保安穿着黄色雨衣,隔着生锈的铁门连连摆手,满脸不耐烦。
“走走走!哪来的野小子!”
“我们陈总不见客!厂子都要关门了,没什么好谈的!”
张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隔着铁门,盯着办公楼二楼那个唯一亮着灯的窗户。
他直接拉开防水袋的拉链,把那张减震器优化图纸抽了出来。
冒着大雨,他一把将图纸拍在了保安室的玻璃上。
“把这个给他看!”
“不看这张图,星火明天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