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法理上的依据。”
张弛从车底滑了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你太小看他了。”
等待官方回函的日子,是种煎熬。
但张砚没闲着。
他通过之前合作过的锐途汽改厂,联系上了上海周边的三支民间拉力车队。
这几支车队规模都不大,车手和设备也只能算业余级别,但每年都会参加些区域性的拉力赛。
他们最大的痛点,就是改装技术不到位,赛车三天两头出毛病,每年花在修车上的冤枉钱比参赛费还多。
张砚直接找上门。
“我免费帮你们做悬挂调校和ECU数据优化。”
“条件呢?”第一支车队的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一脸不信地打量着这个嘴上没毛的小伙子。
“以后,在我们有需要的时候,为我们的车队提供挂靠便利和互保支持。”
张砚开出的条件不是钱,而是未来的合作可能。
这更像是一场技术投资。
“就你?”队长撇撇嘴
“我这台发动机的抖动问题,找了三个师傅都没搞定,你能行?”
张砚没废话,直接打开引擎盖接上电脑。
二十分钟后。
他拔掉一个传感器插头,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新的换上,重新刷写了一段参数。
“点火。”
队长将信将疑地拧动钥匙。
引擎启动,之前那种烦人的、不规则的抖动,消失得无影无踪。怠速稳得像块石头。
“空气流量计的采样频率和ECU的MAP图不匹配,进气量算不准,喷油就乱了。”张砚简单解释了一句。
队长围着平稳运转的发动机转了两圈,猛地一拍张砚的肩膀。
“大兄弟!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开口!”
同样的事情,在另外两支车队重复上演。
一个月下来,张砚只按成本价收了十五万的技术服务费,加上帮其他散户改车赚的钱,账户里回血了二十三万。
这笔钱,是张砚计划里用来应对突发状况的战争基金。
张弛看着弟弟每天早出晚归,看着那个数字一点点涨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那一百二十万,是弟弟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
但这二十三万是弟弟用自己的技术,在这个他离开了五年的地方,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实打实赚回来的。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张砚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回来胡闹。
他有一套完整的,滴水不漏的计划。
一个月零三天后,一封印着中汽摩联logo的公函寄到了修车铺。
孙宇强拆信封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张弛和记星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信纸不长,核心结论只有一行字。
“经赛事委员会审核,张弛先生的赛事复出申请,已通过初步审批。”
“我操!”孙宇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张砚的目光,却落在了下面那行小字上。
“后续需完成以下补充材料:”
“一、正式车队挂靠证明;”
“二、赛事保证金200万元缴纳凭证。”
修车铺里刚刚升腾起的一点热度,瞬间被二百万浇得冰冷。
张弛看着那行字,刚刚松下去的半口气又被死死地堵回了胸口。
这只是“初步审批”。
真正的最终审核权,还在那个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