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你把你哥所有的冠军奖杯都砸了，撕了墙上那张最大的海报

    把一沓成绩单摔在他脸上，冲他吼‘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然后摔门就走了。”

    李建军的眼睛红了，他看着张砚。

    “所有人都以为你恨透了他。但他们不知道，你摔门走之前，跑来找过我最后一次。”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皮质钥匙扣。

    钥匙扣上，挂着一枚普普通通的黑色U盘。

    “你把这个塞给我，让我替你保管。你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交给能管事的人’。”

    张砚瞬间站起来。

    “U盘在哪？”

    李建军解下钥匙扣上的U盘放在了茶桌上，慢慢推到张砚面前。

    塑料外壳的边角已经磨损，但接口处很干净，看得出被保管得很好。

    “五年了。”李建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我一次都没敢打开看过。但我替你保管得好好的，一天都没弄丢过。”

    他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砚。

    “砚子，你当年是故意跟你哥吵那一架的，对不对？”

    “你不是真的怨他，你是怕那个大人物查到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会拿你来威胁你哥。”

    “你跟他决裂，你远走高飞，你是在保护他！”

    张砚攥住了那枚冰冷的U盘，金属接口被他手心的温度捂热了，也回答李建军的问题。

    因为做出那个选择的，不是他，是那个已经消失的、年仅十八岁的原主。

    一个少年在撞破了一场针对至亲的阴谋后，发现自己弱小到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他不够强大到去揭穿真相，但他足够勇敢。

    他用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自我放逐，把所有的危险从哥哥身边引开。

    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怨恨哥哥、不懂事的叛逆少年，远赴德国，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里，他拼了命地学汽车工程，学赛车技术，没日没夜地打工存钱，偷偷收集证据。

    他等着有一天能带着足以翻盘的力量回来，亲手为哥哥洗刷冤屈。

    只是他没能等到自己回来，他等到了张砚的穿越。

    “李哥。”

    张砚把U盘揣进最贴身的内兜，站起身。

    “谢谢你。”

    他转身走出茶馆，离开的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