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宏驰车队旧版logo
句:“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张砚帮张飞把衣服套好,看着他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出去找张弛。

    浴室里水汽没散干净,塑料喷头还在滴水。

    张砚站在原地掏出手机,他在帮张飞穿绳的时候,用拇指按了一次快门。

    角度刚好,图案清晰。

    宏驰车队旧版logo,2012年以前的东西。

    张飞今年六岁,2015年前后出生。

    时间对不上——除非这枚锁不是张飞出生时买的新货。

    而是某个跟宏驰车队有关系的人,留下来的旧物。

    剧情先知给过他一条模糊的线:张飞的亲生父亲,是高景明的前队友。

    电影里这条线一笔带过,没有展开,没有证据链。但现在他手里有了第一个实物。

    一枚长命锁,一个过时的队标logo。

    张砚把照片存进加密相册,关掉屏幕走了出去。

    张弛正在大厅里给张飞吹头发,用的是修车用的那把热风枪,调到最低档小心翼翼地对着张飞后脑勺吹。

    张飞被吹得直缩脖子,嘴里嗷嗷叫,张弛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他动,手法堪称粗暴。

    线索太散,现在告诉张弛只会让他多想,抓不住方向反而把自己搞得坐立不安。

    张弛这个人跟他有关的事他可以硬扛,但凡涉及到张飞他扛不住。

    这条线,得张砚自己先摸清楚。

    等张飞睡着了,修车铺熄了灯,只剩隔间里张砚那边的台灯还亮着。

    他坐在行军床上,掏出原主的旧手机。

    这部手机他已经翻过好几遍了,通讯录、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原主出国前没怎么清理,留下了不少东西。

    大多是无用的生活信息,但有几条他一直在琢磨。

    那条未发出的短信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哥,小心身边的人。别去今晚那场比赛。”

    编辑时间:2016年3月14日,晚上7:22。

    张弛被举报的飙车,就发生在2016年3月14日晚上。

    原主知道有人在针对张弛,而且知道的时间比出事还早。

    一个十八岁的小孩,怎么会提前知道这种事?

    张砚在通讯录里翻了很久,找到了一个标注为“李哥-高中同学”的号码。

    原主留下的碎片记忆告诉他,这个李哥是原主高中时的学长,当时在一个汽修厂当学徒。

    两人因为都喜欢车混到了一起,关系很铁。

    2016年原主出国之前,最后见过的朋友就是他。

    张砚打开微信,找到了对应的账号。

    对方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头像是一张灰蒙蒙的赛道照片。

    他编辑了一条消息“李哥,我是张砚,回国了。方便的话这两天见一面,想问你一些2016年的事。”

    犹豫再三。还是发出去了。

    深夜的修车铺里很安静,大厅那边张弛的鼾声隔着薄薄的木板传过来,均匀、沉稳。

    这个男人五年没怎么睡过好觉,但今晚的鼾声沉得几乎不像他。

    大概是因为张飞有了户口,车架有了着落,记星也松了口。

    压了五年的东西,卸掉了几块。

    手机震了一下,张砚低头看屏幕。

    李哥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隔了三十秒,又发出来一行字。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问这件事。”

    张砚盯着那行字,拇指压在屏幕边缘没动。

    “一直在等”。

    原主出国的真相,不止他一个人知道。

    这个李哥知道些什么,但没有地方说,或者不敢说,硬是憋了五年。

    他退出聊天界面,躺在行军床上理理这系类事情。

    长命锁上的旧队标logo,原主手机里未发出的短信,现在又多了一个“等了五年”的知情者。

    这些线索各自独立,还没法串成一条完整的链。

    但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高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