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
记星盯着那张画满了红色和黑色字迹的纸,脸上出现许久未见的笑。
一个五年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的、不带任何苦涩的笑。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工作室门口。
张弛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两个人头对着头,几乎要钻进电脑屏幕里。
桌上堆满了方便面盒子和空水瓶,地上散落着十几张画满了鬼画符般公式图纸的草稿。
张砚的眼镜歪在鼻梁上,记星的头发像鸡窝一样支棱着,两个人的手指上都沾着分不清是油污还是墨水的痕迹。
他们甚至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张弛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就在那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为了应付生活而强撑出来的笑,也不是带着苦涩与不甘的笑。
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心底的、如释重负的笑。
因为他在这两个人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
那种偏执到骨子里的,该死的热爱。
“咚、咚。”
张弛轻轻敲了敲铁门框,记星终于从数据里抬起头,和张弛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
那一别已经五年了,再见没有想象中的热泪盈眶,也没有慷慨激昂的兄弟重逢。
记星只是看了张弛两眼,然后就把视线移回了屏幕上,嘴里不咸不淡地嘟囔了一句:
“你弟,比你懂车。”
张弛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挺了挺胸膛白了他一眼。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记星哼了一声没接话,但那紧绷了五年的肩膀,却在这一刻悄然松弛了下来。
张砚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电脑和草稿。
他的余光瞥见,记星将那个积满灰尘的移动硬盘从电脑上拔了下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灰犹豫了一下。
最后,他没有把硬盘放回那个阴暗的柜子底层,而是揣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