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辆冠军车,五年前就被人动了手脚
    锐途汽改的效率高得吓人。

    三天后,两辆满载的货车直接堵在了修车铺门口。

    减震器、弹簧套件、刹车卡钳、冷却管路、防滚架用的特种钢材……印着各种品牌logo的纸箱被搬运工像码砖头一样,在铺子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轻点!都他妈给我轻点!”

    孙宇强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指挥得比工地包工头还有气势。

    “那箱是刹车盘!妈的,磕掉一个角,我拿你俩的工钱赔!”

    张弛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那些熟悉的纸箱上扫过,落在那些印着型号标签的包装上

    那每一个型号他都认识,每一个零件他都摸了十几年。

    那感觉就像一个退伍多年的老兵,亲眼看着自己那杆生了锈的老枪,被重新拆解,擦亮,上了油。

    一种滚烫的、酥麻的感觉,从指尖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张砚没管外面的喧闹。

    他在修车铺那面最干净的墙上,用图钉和麻绳拉出了一个简易的公告栏。

    左边,是车架的三维结构分解图,密密麻麻标注着数据。

    右边,是一张改装进度甘特图,精确到每一个工序、每一个零件的安装顺序、精度要求、验收标准。

    孙宇强看得一愣一愣的,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想了想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老店升级,主营业务从修洗衣机、电风扇,正式变更为——修赛车。】

    张弛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秒删。”

    “咋了哥,这多提气啊!”孙宇强不解。

    张弛没看他,目光落在墙上那张进度图上。

    “还没到能高调的时候。”

    第一个周末。

    整个修车铺被电动打磨机的噪音彻底淹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粉尘和机油混合的刺鼻味道。

    张砚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戴着护目镜,整个人几乎趴在车架底下,正一丝不苟地给副车架做着去锈处理。

    火星四溅,映着他那张过分专注的脸。

    张弛在堆满扳手和套筒的工具台上站了很久,最后拿起一把扭力扳手,默不作声地蹲到了车架的另一头,开始拆卸旧的悬挂连接座。

    一个在车头,一个在车尾。

    兄弟俩背对着背,谁也没跟谁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金属敲击声和工具的摩擦声,在嘈杂的噪音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张弛的手速很快,这不是什么天赋,是过去五年他修了上万台炒饭车、外卖电瓶车练出来的肌肉记忆,精准又麻利。

    但他每拆下一个零件,都会下意识地停一下,抬头看一眼墙上张砚画的工序图,确认自己拆的顺序和位置,没有错。

    这个细微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没察出身。

    午饭是泡面,一人一桶。

    张飞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盒粉笔,就蹲在车架旁边,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歪歪扭扭地临摹着墙上的工程图。

    他画得很认真,也很烂。

    张弛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小孩画的不是复杂的零件,是两个火柴人。

    一个高的,一个矮的,中间夹着一辆四个轮子的方块车。

    高的火柴人旁边,用粉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爸”。

    矮的那个旁边,写着“叔叔”。

    张弛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把其中一碗面递给张砚,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教他写字了?”

    张砚头也没抬地接过面碗,吹了吹热气:“他自己学的,在你这堆旧报纸上。”

    下午,气温飙到三十八度。

    铁皮顶棚下的修车铺像个巨大的烤箱,汗水刚从下巴滴落

    碰到发烫的金属车架,就是“滋啦”一声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张砚开始给主梁做强度测试。

    他手里拿着一台从锐途汽改借来的超声波探伤仪,正沿着车架的每一条焊缝,一寸一寸地缓慢扫描。

    张弛拧开一瓶冰水递过去。

    张砚接过来,只灌了两口就放在一边,目光始终没离开探伤仪的屏幕。

    他不喜欢在干活的时候被打断。

    张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张砚也是这样,趴在小书桌上写作业,眉头拧着,谁要是打扰他就会很不高兴。

    有些东西,五年过去好像一点也没变。

    就在这时,探伤仪的屏幕上,一组刺眼的数据突然跳了出来。

    张砚的手停住了,他皱起眉调整了一下探头的角度,在同一个位置上重新扫描了一遍。

    主梁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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