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强又开了瓶廉价白酒，非要拉着张砚碰杯。

    张砚抿了一口，辣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却没拒绝。

    饭桌上，气氛是五年里从未有过的松弛。

    紧绷的弦，终于松下来一圈。

    张飞吃饱就犯困，张弛抱他去里屋睡觉，门虚掩着，能听见他用五音不全的调子哼着《虫儿飞》。

    张砚趁这个空档，回到自己的隔间，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了那部屏幕碎裂的老款三星。

    充了大半天的电，才勉强开机。

    他点开短信草稿箱，一直翻到一条从未发出的信息。

    发件人：张砚。

    收件人：哥。

    时间：2016年4月12日，下午3点41分。

    内容只有一行字——

    “哥，小心身边的人。别去今晚那场比赛。”

    2016年4月12日。

    张弛被禁赛的那场地下飙车，就在当晚。

    原主，在事发前几个小时，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局。

    可他没有按下发送键。

    他选择了用一场最激烈的争吵和决裂，把自己送去了德国。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惨烈的选择？

    当他回大厅时，张弛正歪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封皮卷边的旧赛事杂志。

    封面是他的冠军赛车，一辆白色的POLO，正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过弯心。

    张砚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哥。”

    张弛“嗯”了一声，目光还黏在杂志上。

    “你那辆冠军POLO，后来去哪了？”

    张弛翻动书页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里的怀念瞬间褪去，变得有些黯淡。

    “被赛事组委会收回了，”他声音降低很多

    “按规定，报废处理了。”

    “不一定。”张砚坚定的盯着他，眼神异常清晰。

    “万和平，可能知道它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