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外翻腾。
“五年。”
张弛此时情绪很激动。
“我他妈在这个破铺子里,给人家修了五年的洗衣机和电瓶车!”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废轮胎。
“赞助商跑了,车队连夜把我踢了。”
“全行业把我当过街老鼠,谁都能来踩一脚!”
张弛的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困兽。
“张飞跟着我,连个正经户口都没有。”
“上幼儿园被别的小朋友指着鼻子喊‘你爸是罪犯’!”
“我连去开家长会,都只敢躲在教室后门外面!”
他猛地抡起拳头,狠狠砸在铁皮工具柜上。
“砰”的一声闷响,整个铁皮柜都在剧烈颤抖。
柜子顶上的扳手、螺丝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张弛的手背瞬间破了一层皮,鲜红的血丝渗了出来。
“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做的局?”
张砚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张弛发泄。
他知道这五年的情绪必须有一个出口,那样一直堵着,这人迟早会彻底烂掉。
张弛砸完柜子,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孙宇强眼眶也红了,默默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张砚知道现在张弛需要的不是安慰,是方向。
“目前能确认三件事。”
张砚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举报时间早于你到场时间。”
“这说明报警者提前就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
紧接着他放下一根手指。
“第二,有人用张飞的户口问题引你入局。”
“这是在精准利用你的软肋,确保你一定会去。”
他又放下一根手指。
“第三,处罚力度太反常了。”
张砚的目光直视张弛的眼睛,极其肯定。
“五年禁赛,加吊销驾照。”
“正常情况下,初犯绝对不会判这么重。”
“组委会里,有人在背后施加了顶格压力。”
孙宇强听完这一系类,快步到他面前。
“你是说……”
孙宇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持有怀疑态度。
“有人从头到尾策划好了一切,连组委会都打通了。”
“就是为了把你彻底搞死?”
张砚没有回答孙宇强,他转过头看着伤心落魄的张弛。
“哥。”
张砚语气突然放缓。
“2016年,你拿下巴音布鲁克五连冠之后。”
“这圈子里,谁最想让你消失?”
张弛愣住了,那一刻一个名字从他记忆最深处、最阴暗的角落里浮了上来。
但他却没有说出口,因为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身份地位。
让他不敢信,也不愿信。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他这五年面临的将是一座根本无法翻越的高山。
张砚看着他的表情,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铺垫到这里已经达到目的,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张弛本能地产生抗拒和逃避。
张砚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这件事急不来。”
他把话题干脆利落地拉回现实。
“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说什么都是猜想。”
张砚走到桌前,手指在那份牛皮纸文件上。
“眼下最紧要的,是两件事。”
他看着张弛,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第一,张飞的户口。”
“文件我已经让律师跑完了,你后天抽个时间去民政局签个字就行。”
“从后天开始,他就是有合法身份的孩子。”
张弛的眼眶再次一热,就那样呆站着。
“第二。”
张砚把那张处罚决定书翻过去,盖在桌面上。
“你的禁赛期今天正式结束。”
“明天一早,带上身份证。”
“跟我去车管所,把驾照考回来。”
张砚拎起自己的双肩包,把拉链拉好。
“把能抓住的东西,先死死抓在手里。”
“至于其他的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张弛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