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还有亲弟弟?
    孙宇强见状一把夺过手机,凑到耳边吼。

    “喂,喂!喂?你说的话没骗人吧?”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把手机扔回张弛怀里,脸上的兴奋劲儿像是刚喝了二斤白酒,通红发亮。

    一把勒住张弛的脖子,力气大得像是要当场给他做个颈椎复位。

    “砚子要回来了?真的假的?!”

    “这兔崽子五年没个屁信儿,老子还以为他客死他乡了呢!”

    “滚蛋!”

    张弛一把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鼻根猛地一酸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眼眶里冲。

    五年期间,他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个名字。

    那些愧疚、思念、担忧……这些情绪在他心脏上密密麻麻扎了五年,日夜不停。

    现在他既怕那血肉模糊的疼,又控制不住地渴望着伤口愈合后的轻松。

    “明天上午十点,浦东机场。”

    张弛此时的声音哑得厉害,甚至有些抽搐。

    他抓起桌上那个冷包子继续塞进嘴里,狠狠咀嚼,仿佛要把心里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给填上。

    孙宇强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马上收起了嬉皮笑脸,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亲兄弟,还能有隔夜仇?把话说开,这坎儿就过去了。”

    张弛只是低着头没吭声,嘴里的包子吃着像一团棉絮,没有任何味道。

    兄弟?

    他现在这副德行,还有什么资格当他哥?

    是他,亲手把弟弟的人生搅得一团糟,他拿什么脸去见他?

    “行了,别寻思了!”孙宇强看穿了他的纠结

    “赶紧收拾收拾,明天我开车咱俩一起去接。五年没见,那小子别长得连你这个当哥的都认不出来!”

    张弛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里翻江倒海。

    五年前的那些记忆好像才刚刚发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天,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

    国际到达口的玻璃门外,人头攒动。

    张弛和孙宇强伸长了脖子,挤在最前面,像两只等待认领的傻狍子。

    他特意换了件最干净的T恤,虽然领口还是洗得发白,但好歹没有沾上半点油污。

    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又拿出来,反复把手心的汗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蹭。

    现在对弟弟回来感到高兴,但更是对往年事情的过错不知道怎样去面对。

    机场的广播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人们的交谈声……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水,变得模糊不清。

    “你说……砚子他……会不会不认我了?”张弛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颤。

    孙宇强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故作老成地哼了一声:

    “放心,你就是烧成灰,那味儿他都忘不了。再说了五年而已,还能脱胎换骨不成?”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自动门后走了出来。

    很高,比一米八三的张弛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简单的黑色冲锋衣,深色工装裤,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

    背着一个半旧的双肩包,拉着一个最普通的银色行李箱。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干净、利落。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嘈杂的人群中扫过,然后直直地锁在了张弛的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此时周围的一切瞬间失声。

    张弛感觉后心像是被人捏着,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是他,又不是他。

    眉眼还是记忆中的轮廓,但五年前那股少年人的青涩与执拗,已经被彻底磨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砚推了推眼镜,迈开长腿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孙宇强看得嘴巴微张,叼着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操……这是砚子?”他喃喃自语

    “这是去德国念了个博士后,顺便把魂儿也给改造了?”

    张砚在他们面前两步远处站定,目光在孙宇强身上掠过一秒,最后重新落回张弛脸上。

    他并没笑,也没有记忆中热络的称呼。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弛,声音清冷。

    “哥。”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回来了。”

    半晌,他才从慢吞吞的说出这三个字。

    张砚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没提任何久别重逢的客套话,松开行李箱的拉杆

    反手从双肩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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