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破烂油腻的修车铺,声音透着有心无力。
“强子,拿什么跑?”
“钱呢?车呢?赞助呢?”
“连张飞上小学的户口都还没着落,我拿什么去跑巴音布鲁克?”
五年的时间,早就把他从那个一呼百应的冠军车手,磨成了一个为了几百块修车费跟人磨半天嘴皮子的中年男人。
一辆符合赛事标准的拉力赛车,改装下来没有几百万根本下不来。
现在的他连零头都掏不出来。
孙宇强也不再兴奋,他一屁股坐下:“钱,咱们再想办法。
车的事,我联系了万和平,问你那辆冠军POLO的下落。
至于户口……我再托人问问,总会有办法的。”
张弛没说话,只是低头一口一口啃着那个冰冷的包子。
海报里的自己意气风发,海报外的自己满身泥泞。
可哪怕摔得再惨,巴音布鲁克他必须回去。
就在这时,他那台屏幕裂纹的旧手机突然响了。
一串陌生的北京固话号码。
张弛皱着眉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个礼貌而标准的普通话:“您好,请问是张弛先生吗?我们受您的弟弟张砚先生委托,致电告知您……”
“张砚先生将于明日上午十点,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航班信息,稍后会以短信形式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张弛一脸懵逼,那个啃了一半的、冰冷的包子,掉在了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整个人就那样僵在那里。
孙宇强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推他:“张弛?怎么了?谁的电话?”
张弛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
“强子……”
“砚子……”
“我弟……他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