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朔穿着看起来不太合身的白色道服。他已经在垫子上站了快二十分钟,额头上已经不住地出汗往下淌。
“九条先生,重心再压低一点。”
毛利兰站在他侧面虚扶着他的肩膀,声音不急不躁,拿出了在社团指导后辈的态度。
“腰不要僵住,想象从脚底到头顶有一条线,但不要绷紧————怎么说呢,像竹子,一节一节撑起来,每一节之间都有缓冲。”
鸦朔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姿态,把腰胯往下沉去。
膝盖传来一阵酸胀————不是那种运动后正常的酸痛。
自从福冈那次之后,他的灵力恢复速度就明显变慢了。以前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的量,现在需要两天。他灌咖啡的频率陡然上升,或许涨了一倍都不止,效果却越来越差。
象是身上某个地方被扎了一个洞,或者是源头上被卡住了。
只能从自己身上抽灵力,但凡遇到一点紧急事态高频次消耗就是在给自己折寿。
不过————鸦朔倒不是很后悔。毕竟救了一条命,自己损失的这点生命力以后说不定还有补回来的机会呢?————
“对,就是这种感觉。”正在他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毛利兰绕到他正面继续指导:“现在试试中段正拳。不用太快,先感受腰胯带动肩膀的感觉。”
她先示范了一遍,鸦朔随后模仿。
拳头出去,腰是腰、手是手,各动各的,完全没有联动。
毛利兰很认真地点评:“发力习惯不对,但这不是一天能改的。我们先从空击开始,把腰胯的联动练成肌肉记忆。”
“————好。”
鸦朔把拳头收回来,重新摆好姿势。
他以前学的基本都是配合灵术的体术,发力习惯和正常人差别非常大,所以陡然去学正常人的体术,感觉别扭是很正常的。
上手难度高也是很正常的————
他一边跟着毛利兰的口令做空击,一边盯着她侧脸的线条走神。
作为教官,毛利兰今天倒没有穿道服,就是简单地穿了件深蓝色的T恤和运动长裤。她倒是没有迎上他的目光,注意力基本集中在动作上。
这姑娘是真的喜欢空手道,哪怕是教人也教得如此专注————
也是真的有空。
鸦朔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据他所知,日本高中生不应该被考试和社团塞满吗?至少自己宿主这个本体的记忆中,高中生活虽然算不上压力拉满,但也不至于天天放假可以随便出来玩的。
难道帝丹高中是什么宽松的学校么?前几天他们有空去参加大赛,大赛参加完之后就一口气去了福冈三四天。再然后回来隔天就又有空放假带着自己修行————
好吧,毛利兰兑现诺言,有空的时候就教自己空手道。现在她能这么早就开始教程,自己高兴还来不及。但如此清闲的校园生活实在是让人很难理解。
工藤新一也是,这两个人哪来这么多时间?
还是说只是他们比他更擅长把生活过成正常的样子。
鸦朔想到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几乎没有一天是真正“闲着”的。前面整整一年的时间基本每天都要被琴酒叫去跑腿。然后等贝尔摩德来了之后,本来以为当跟班会清闲一些,无非就是当导游————
然后么,确实是被贝尔摩德拉去当导游了,可中间还穿插着各种命案,各种跑腿,卷入之前没有料想过的各种事件之中————日程表排得比之前跟着琴酒的时候还满。
这可真是————
鸦朔出拳。
腰还是没转到位。
“————再来一次。”毛利兰说。
武道场的边缘有一排长椅,靠着墙,正好能看清整个垫子局域。
贝尔摩德坐在其中一张长椅上,捧着保温杯里鸦朔在家中烹好的红茶轻抿;
工藤新一坐在她旁边,隔了大概一臂的距离。
——
他手里拿着一本卷起来的推理小说,但翻开的那一页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场地中央。
鸦朔正在重复一组基础的空击动作。毛利兰站在他侧前方用手势和简短的指令帮他调整节奏。
一拳,一拳,再一拳。鸦朔的动作依然有些生涩,但比刚开始的时候流畅了许多,看得出来进步速度相当喜人。
不管怎么说,鸦朔也有不少实战经验,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当外围成员。
作为有实战经验的人,接受正规教导后学习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克丽丝小姐不感兴趣吗?空手道。”工藤新一随意地开口问道,“兰应该也很乐意教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