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陡然泼洒出的一盆滚烫红漆,以粗暴的方式染红了守部茜的领口。
“啊啊啊—!!!”
工藤新一的脸颊上感受到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的瘦弱少女,几秒钟后仿佛突然被重锤猛锤了一下似的回过神来,猛地转过头:“医药箱!这栋别馆里的急救医药箱在哪里!?”
宇野阳子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盯着飞溅的鲜血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对于工藤新一的提问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还找什么医疗箱!”还是毛利小五郎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颈动脉破裂撑不过多久的!新一,直接用手压迫止血!”
话虽如此,毛利小五郎也慌了阵脚。
颈动脉破裂光靠压迫止血哪里能救得回来?不压迫,当即失血致死;压迫久了,大脑供血停止导致脑死亡,同样是死————
左右都是死,无非一个早一个晚而已。
无论是他还是工藤新一此时都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这一点。
工藤新一狠狠一拍自己的脑袋,立刻扑倒在守部茜的身边,伸手想要去按压她的脖颈。
然而,守部茜却剧烈地挣扎起来,右腿一抬踢在了工藤新一的胸口上。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被踢得向后坐倒。而这剧烈的挣扎,也让插在守部茜脖子上的那支钢笔因为剧烈的动作发生了偏移,原本就已经惨不忍睹的创口被硬生生撕裂得更大了。
“呃——!”
剧痛让守部茜本能地想要发出惨叫。但当她张开嘴时,喷出的却不是声音,而是大量鲜血。
血流从她的口中和颈部的破洞里同时涌出,发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工藤新一不由得头皮发麻。毛利小五郎倒吸一口凉气想要上去搭把手,结果边上忽然倒下一具身体。
“————喂喂!守部夫人,您没事吧!喂!”
“砰—!!!”
就在局面愈发恶劣之时,客厅的门被一脚踹开,鸦朔和贝尔摩德循着尖叫声猛冲了进来。
两人迅速锁定了各自的目标。贝尔摩德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过,当看到毛利兰虽然满脸惊恐但安然无恙地退在安全距离外时,她便松了口气,随后才看向血泊中的守部茜;而鸦朔在冲进来时眼中就是满自猩红。
“该死!”
鸦朔来不及做任何多馀的思考,发动“速”在一瞬间就冲到守部茜身边跪地将其抱起。
看着女孩还在不断抽搐抗拒的身体,以及那如同喷泉般涌出的鲜血,鸦朔一咬舌尖,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灵术咒语咽了回去。
————“禁”!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守部茜的全身。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少女身体突然诡异地僵直,连那从颈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也出现了不符合常理的凝滞。
鸦朔顾不得满地的血污,单手死死遮挡钢笔周围的创口,另一只手探入自己的风衣口袋,假装在焦急地翻找着急救工具。
实际上,他的手已经在内握住了刚才贝尔摩德扔给他的那罐咖啡—一已经喝空的咖啡罐。
“工藤!”鸦朔转过头,“有什么无机物可以直接用于血管和皮肉的缝合?!”
“————有很多金属都可以!”在千钧一发的紧急事态下,工藤新一思考不到两秒后就做出了回答:“不锈钢、钽金属和银丝,在现代医学上都有过作为缝合线的论证和应用!但我不是专业医生,我不能打包票它绝对不会排异!”
“能缝上就行!”
鸦朔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立刻借着这个理由掩护,将接下来的异常行为合理化:“来不及管那么多了————还好我随身带了银丝和弯针!”
此时他也来不及想什么更合理的借口。
话音未落,鸦朔催动了体内正在急速消耗的灵力。
“金”!
灵力一闪,那只咖啡罐瞬间褪去了原本的材质,一整块金属被强行改变了原子结构化作单质银,随后被拉伸重塑为丝线。
刹那间,一根银丝带着一端已经成型的锋利弯针出现在了鸦朔的手中。
这直接省去了在血泊中穿针引线的步骤。
“我要拔笔了!”
鸦朔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能顺利拔出钢笔并进行缝合,他必须短暂地解除“禁”对守部茜手臂的复盖。
“禁”刚一从手臂上褪去,求死心切的守部茜便艰难地抬起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想要拍开鸦朔。
“啪!”
“适可而止!”鸦朔一把死死地按住了她那只挥舞的的手臂,发出急切的怒吼:“人的生命怎么可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