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推开客厅的门时,几近凝滞的压抑与寂静扑面而来。
每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很颓丧。宇野阳子紧闭着双眼仿佛在试图平静地等待审判降临,守部美咲良则呆坐在原地,双眼空洞地盯着面前什么东西都没摆的茶几。
而角落里,守部茜正低垂着眼眸用手帕擦拭着手里那支钢笔。
看见手帕上沾染的墨渍,工藤新一更加肯定了心中的判断。
他快步走到茶几前,将手里那个装着碎纸片的透明证物袋放在了桌面上。
“……”
一时间,客厅众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宇野小姐,守部夫人。”工藤新一的声音不大,“你们两位的认罪都可以结束了。因为给守部智史造成致命伤的根本就不是那个烟灰缸。”
这句话宛如一道平地惊雷。
原本闭目等死的宇野阳子猛地睁开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直起身子:“什么?你……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不是……用烟灰缸砸的吗?”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来。开心?
“他只是被你砸晕了。”工藤新一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用极快的语速复盘了时间线,“在你逃离书房之后,真正的凶手潜入了进去。面对昏迷的守部智史,凶手用卧室床上的枕头将他活活捂死。这才是导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宇野阳子像雕像般定住了片刻,半晌后一言不发地坐回了沙发上。
她既有对于真相的不敢置信,又有莫名逃出生天的侥幸感。
“为了证明这一点,请各位看这两样东西。”
工藤新一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而是伸手将刚才放在茶几上的证物袋向前推了推。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集了过去。
“这张碎纸片,是我们刚才在守部智史的手掌底下发现的,上面写着‘辞职’和‘阳子’。”
工藤新一看着宇野阳子和守部美咲良:“在你们两人刚才的供述中,对这张纸片都只字未提。这说明宇野小姐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而真心想要顶罪的守部夫人,逻辑上来说不可能再多此一举去伪造一张指向宇野小姐的线索。”
“最关键的是字迹。书房里只有深蓝色的中性笔,而这上面的‘阳子’二字,却是用黑色的钢笔墨水写上去的。”
客厅里的人面面相觑,宇野阳子更是回过味来。
是的。最开始她被认定有嫌疑就是因为这张纸片。但是……自己印象里是完全没有这个东西的。
后来被守部美咲良一番顶罪的言辞干扰,她也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这张纸片上,后来自己都认罪了那就更不考虑了。
而现在……这个锚定了自己嫌疑的玩意,居然要变成翻盘的点了?
“在那之后,我和九条先生搜查了一番临近的卧室,并在其中发现了凶器……”工藤新一继续说道,“其中一个枕头上有一道极细的痕迹,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蹭上的微量血迹,但实际上那是墨水。”
“这……”毛利兰忍不住出声,“墨水的痕迹和用枕头杀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凶手的体重太轻。为了压制成年男性的呼吸,凶手必须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枕头上。”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不难推测,在凶手奋力下压的时候,插在口袋里的那支笔在不经意间留下了这道痕迹……”
说到这里,指向性已经相当明显。
“黑色的墨水,和别馆里常见的中性笔墨水颜色不同。而钢笔的墨水是黑色的,并且钢笔容易漏墨,擦过枕头也在情理之中……”
工藤新一转身看向守部茜:“……守部茜同学,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写下栽赃宇野阳子的信息,又会在枕头上留下墨水的痕迹吗?”
“……”
“扑通!”
等守部美咲良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从沙发上滑跪到了地毯上。
这位一直以来逆来顺受的母亲在愣神了片刻后,连滚带爬地抓住工藤新一的裤脚:“不……工藤君,你弄错了……你真的弄错了!是我……是我看他倒在地上,就用枕头捂死了他……是我干的!你搞错了啊!”
“守部夫人!”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都赶快同时伸手去搀扶她,对方却死死扒拉在地毯上不愿意撒手。
“快请起来吧……”
一旁的宇野阳子看着跪在地上卑微如泥的守部夫人,又僵硬地转过头。
此刻,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杀人,而真正的杀人恶魔竟然是这个平时弱不禁风的女孩时,一种夹杂着死里逃生与惊悚的复杂情绪把她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沙发的深处缩去。
而面对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