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工藤新一怔了怔。
鸦朔接着说道:“刚才也不难看出,守部夫人是很希望能够替人顶罪的。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排除她故意在现场留下了伪证的可能性。”
“而且,就象你之前推定的一样,恐怕也有人想要通过制作密室和伪证的手法故意栽赃嫁祸给其他人。象是外面的那一串脚印,就不乏故意留下栽赃陷害的可能性。”
“九条先生的意思是说,现场指向守部夫人的证据真实性存疑?”
工藤新一没想多久就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所以有关守部夫人的证据得更认真地去核对。比如这些布料碎屑,就有可能是守部夫人或者真凶故意留下的,守部夫人的那件披肩昨天晚上是放在自己的房间还是?……”
“……”鸦朔仔细回忆了片刻,“……昨天中午用餐完后,守部夫人就让毛利小姐把披肩带走,之后下午出门换了一身更厚的衣服,再然后就没见守部夫人穿上那件披肩了。”
“也就是说那披肩很可能从昨天中午开始之后就一直放在客厅?”
“恩。”
“……”
“看来这些布料也并不能当作实锤的证据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现在的工藤新一也不倾向于认为守部美咲良是真凶了。
“既然如此,那这个烟灰缸……”他走到书桌边用手电筒照亮下方。
看着烟灰缸上若隐若现的指纹,工藤新一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上面的指纹,应该也是守部夫人的。我猜是如此,不管是真凶还是守部夫人自诬,应该都不会拉下这一点。”
“不对……工藤同学,这个烟灰缸不太对劲。”鸦朔突然开口说道。
“恩?”
“工藤同学,你看。”鸦朔探头到书桌下,凑近了用手指指了指烟灰缸内壁。
工藤新一凑近了端详片刻。在手电筒不同角度的照射下,那层薄烟灰下方的指纹相当清淅。虽然整体并不完整,但几乎可以直接用纸临摹下来。
如此清淅的指纹确实让工藤新一感到异样,于是他点头赞同道:“这些指纹确实象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
“不,工藤同学,看这里。”
鸦朔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袖子。
工藤新一顺着鸦朔手指着的方向,对方正指着垃圾桶。
他探头过去一看,垃圾桶里就是一些果皮、中性笔芯、废纸。
“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工藤新一猛地反应过来:“等会儿,这个烟灰缸不是凶器!?”
“没错。”鸦朔点头说道,“工藤同学,你记不记得之前在客厅里那枚烟灰缸是什么样子的?”
“……”工藤新一沉吟着摇头,“之前没有注意过。”
“没注意过也无所谓。但之前在客厅里抽烟的只有毛利先生不是么?”鸦朔用指节叩击着自己的大腿,“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守部智史好象说过,他已经戒烟很长时间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九条先生。”
工藤新一直起身:“你的意思是说,凶手用某种重物砸伤了守部智史,然后将客厅里的烟灰缸拿到书房来假作凶器。那——那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栽赃吗?”
“恩。”
鸦朔点了点头。
客厅里的烟灰缸在昨天曾经被守部美咲良拿去清洗过一次,而后又被毛利小五郎用来按灭烟头。如果这枚烟灰缸的确是客厅那一枚,那这层烟灰下的指纹极大概率就是守部美咲良的。
而且,现在也不难推测出,这枚烟灰缸不是由守部美咲良主动留下的。
很简单,如果是守部美咲良要自诬,她大可以在烟灰缸上留下相当清淅的指纹;而且她也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地从客厅那里偷摸换一个烟灰缸过来。现场用的是什么凶器,她伸手捏一下就可以了。
除非现场凶器被真凶带走,这当然也有可能,不过那就回归到前一种可能了。
所以,这枚烟灰缸应该就是真凶故意留下来栽赃守部美咲良的把戏。如此一来也能说得通为什么烟灰缸上会有烟灰。排除掉真凶忽略了烟灰残留的可能性,对方没有清洗烟灰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担心一不小心清理掉了守部美咲良的指纹。
鸦朔看向工藤新一。对方应该也想到了这些,不然刚才就不会如此直接地确定这是栽赃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工藤新一此刻正在拨打电话。
“——”
“嘟。”
“喂?兰。”
“恩?怎么了,新一?”
“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客厅里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