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鸦朔僵硬地抬手轻摆。
下次见?
……再说吧。
……
雷克萨斯LS400驶入夜色中,车内气氛与昨天夜里截然不同。
贝尔摩德坐在副驾驶座上,既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身手这么好,也没有追究他见义勇为的原因。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发呆。
“咔哒。”
打火机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脆。
鸦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贝尔摩德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正是鸦朔昨晚给她准备的那盒。
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摇下了些车窗,对着窗外缓缓吐出烟气。
“……”
“……”
“……”
“咳……那个,克丽丝小姐……”
鸦朔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试探着开了口:“刚才情况紧急,我看那个凶手拿着刀冲向那个女学生,怕事情闹大,所以就……”
“……”
贝尔摩德没有回头,只是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
“恩。”
就这样?
只有一个“恩”?
这是信了?还是懒得听自己编借口?
鸦朔不敢再多嘴,生怕多说多错,只能硬着头皮专注开车。
“……哈唔。”
贝尔摩德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掐灭烟头后侧头靠在椅背上。
“我有点困了,到地方叫我。”
“……是。”
是啊,困是应该的。从昨天晚上下飞机之后,贝尔摩德就没有睡过。
可是……可是现在这个氛围下睡觉?
是在试探我吗?
鸦朔稍微放缓车速,目光稍稍侧向贝尔摩德。
她的头斜倚着头枕,面朝向外,将白淅娇嫩的后颈暴露出来。
这个距离,鸦朔只要一出手,就可以直接切中要害了。
贝尔摩德的包还放在中央扶手箱上,她要去拿枪也是来不及的。
这……
望着贝尔摩德身上莹润的月光迟疑了许久,鸦朔缓缓收回了视线。
今天的遭遇实在是太奇怪了。贝尔摩德在餐厅中展现出来的态度,无论是对那两个高中生的态度还是对自己的态度,都让他摸不着头脑。
只是,除了那把惊鸿一瞥的勃朗宁M1906,鸦朔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恶意。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鸦朔心乱如麻。
与此同时,贝尔摩德美目半眯。在她的目光中,金属制车门内把手上映照着镜象。
见到鸦朔收回视线,她落在身体左侧的手悄然松开。
距手指近在咫尺的风衣口袋里,一把袖珍手枪安静地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