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地落车库,引擎熄灭。
副驾驶座的女人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金发遮着大半张脸,呼吸绵长,似乎真的睡着了。
鸦朔解开安全带,轻手轻脚地绕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
“克丽丝小姐,”他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到了。”
没有回应。
鸦朔身体前倾,稍微提高了音量:“克丽丝小姐,已经到公寓楼下了。”
“……嗯。”
贝尔摩德发出慵懒的鼻音,眼睑缓缓睁开一条缝。
“到了么……真是漫长的一天。”
她伸出一只手。鸦朔心领神会,立刻虚扶住她的手臂,将她迎出车厢。
……
回到公寓,鸦朔将那一堆印着名牌LOGO的购物袋整齐地码放在玄关和衣帽间。
“九条。”
“在。”
此时的鸦朔正准备整理衣柜。听到呼唤,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从门后探出头来:“克丽丝小姐,有什么吩咐?是要准备沐浴还是……”
贝尔摩德已经脱下了风衣,只穿着一件修身针织衫陷在客厅的沙发里。
“给我倒一杯酒。另外……你也别在那站着了,我有话问你。”
“好的。那给您来点助眠的红酒?酒架上的黑皮诺,醒酒二十分钟的话……”
“太麻烦了。”贝尔摩德打断了他,“威士忌,加冰。要圆冰。”
“遵命。”
鸦朔暂时放下手头工作,转入厨房。凿冰、切球、倒酒。
不久后,他端着酒杯走回客厅。
“您的威士忌,克丽丝小姐。”
贝尔摩德接过酒杯却并没有急着喝,只是轻轻摇晃着杯身,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冰球周围旋转,随后抬起眼帘。
“坐。”
她对着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下巴微抬。
鸦朔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抖,略有局促地坐在了对面。
贝尔摩德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拙劣。
看似轻松但实则僵硬的脸颊、堆砌讨好但过犹不及的笑容、还有那看似放松实则紧绷的肌肉……
这小子很紧张啊,为什么会紧张呢?
“今天的晚餐被毁了,心情也被毁了。”贝尔摩德语气漫不经心,“不过,最后那场戏倒是挺精彩的。九条,你以前真的只是在行动组负责外围扫尾的?”
鸦朔点头:“是啊,主要是跑腿、开车、踩点和清扫痕迹。为了赶时间,就被逼着练出来了一点脚力。”
“只是脚力?”
贝尔摩德的轻笑声听得鸦朔心里发毛:“不老实。你比那个小侦探更早发现了真相,对吧?而且你的出手速度可不象是‘学过一点拳击和散打’就能练出来的。”
她靠上沙发扶手,一手托腮:“看来我之后有必要找琴酒仔细核对一下你的履历了,Boy。”
鸦朔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
不过贝尔摩德并未在意,或者说至少表面上并未在意。
“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贝尔摩德手中的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似乎和那两个高中生很熟?工藤新一,还有那个叫毛利兰的女孩。”
“既然你以前一直负责外围工作,怎么会和名声大噪的高中生侦探扯上关系?甚至还能让他把你当做朋友?”
贝尔摩德依旧维持着神秘的微笑,但鸦朔感觉到直感突然向自己预警。
这个才是有可能送命的问题啊……
她是出于什么立场来问这个问题的?该怎么回答?
说是为了接近目标刻意调查?不,自己根本没有接触工藤新一的理由,撒这种一查就破的谎是找死。
或者……如实回答?
鸦朔的大脑飞速运转。
其实他与两人的接触的确没有特殊意图。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并没有指望过两个未成年人能帮上自己什么,哪怕这两个未成年人有些特殊。
今天也实打实就是偶遇而已。
想到这,他坦然地摊开手:“其实……是因为咖啡。”
“咖啡?”
贝尔摩德挑眉。
“是的。米花町五丁目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有一家叫‘波洛’的咖啡厅。那里的三明治和咖啡都很不错,我没有任务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经常去那里坐坐。”
“而工藤和毛利经常在附近路过。一来二去,也就和他们混了个脸熟。”
鸦朔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后带着几分真实的怨念吐槽道:“而且我和工藤同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