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父亲之言,徐允恭身为长子,当先深深一揖,郑重道:“爹教训的是!儿子谨记教悔!”
“此外,过了年,儿子也将随军北上,于军中处事,定多听、多看、多做!绝不敢有半点懈迨,更不会给徐家丢脸!”
有了大哥开头,徐增寿等人,亦连连应声。
徐达看着几个儿子,面有欣慰之色,点了点头,抚须道:“你们能这么想,咱就放心了!”
“毕竟咱年纪大了,以后徐家的重担都挑在你们身上————”
此言一落,他收敛神色,虎目盯着长子,又道:“说到这次北伐随军,允恭你肩上的担子不轻,有二三事,咱要嘱咐一番!”
徐允恭当即一礼,说道:“请爹示下!”
徐达站起身,走到比他高上一点的嫡长子身前,扫了一眼后,沉声道:“这第一点,要记得你随军的首要任务,乃是护好皇长孙的安全!”
“话说回来,此番陛下让李家那小子去,又让你同去,就是信得过咱徐家!”
“等到了北面前线,皇长孙在哪,你就在哪,皇长孙去哪,你就跟到哪!哪怕刀山火海,也要寸步不离!若出了差池,咱们徐家上下万死难辞其咎!”
徐允恭道:“儿子明白!”
徐达眸子一眯,接着又道:“这第二点,要记得到了军中,需低调做人,踏实做事!
“”
“像国胜、蓝玉他们,都是老将,战功赫赫,脾气也傲,不要跟他们起冲突!若遇到不决之事,可向思本请教!!”
“就象咱方才说的那样,思本文成武功,又是天家外甥,对朝廷忠心耿耿,有他处于后方,就出不了大乱子!”
“而伯仁家的老大,常茂那孩子,和你年纪相仿,咱们两家交情又深,平素可多亲近亲近,互相也有个照应!”
“是!”
长子应声之间,徐达踱步道:“这第三点,北疆战场上,天气苦寒,要多加保重,隔上一段时间,给家里写写信,报个平安!你娘年纪大了,别让她操心————”
徐允恭眼框一热,垂眸道:“孩儿都记住了,但请爹和娘在家,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别太操劳!”
徐达点点头,又回到坐案处。
这边面带思量,正待让儿子们下去。
就在这时,徐增寿突地凑上前,出言问道:“爹,儿子还有个疑惑!”
“姐夫不是就藩北平吗?还在那练了多年的兵,数次打跑残元逆贼,本事这么大,缘何今次北伐,陛下没让姐夫领兵参战?”
作为燕王朱棣的小舅子。
早年入宫陪读,两人关系就极为不错!
放眼徐家诸子中,更是最为亲近了。
一提到女婿,徐达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你姐夫啊,是个好苗子!”
“在北平这么多年,始终坚守职责,没享过一天福。整日带兵巡视边地,风里来雨里去,将多地卫所整顿得井井有条!”
“去年不是还传来信儿,元将纳哈出率三千骑兵南下,寇掠边民,你姐夫亲率五百亲骑,连夜奔袭百馀里,绕到敌后偷袭,愣是斩首两百多级,让敌寇锻羽而归!”
“单是这份胆识与本事,在年轻一辈里,没人能比得过!”
对于女婿朱棣。
徐达主持北塞军务期间,翁婿二人便时常会面。
他亲眼目睹其中军事素养与能力,心生赞叹之馀,更将兵法倾囊相授!
且在徐达眼中,皇四子朱棣只要成长起来,势必成为大明北疆的定海神针,不世名将即便没有生在皇家,也会成为出将入相的栋梁之材!
至于为什么,天子没有让女婿领兵出征?
徐达同样一清二楚。
他扫了眼三子,解释道:“但你姐夫资历还浅,没经历过大的战役,更没指挥过数万大军!”
“加之此次北伐关系重大,领兵之人都是国胜、思本、蓝玉、友德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
“让他这样一个年轻藩王主持战事,难免有人不服气,调度起来更不方便!”
“更不用说,北平是北伐的大后方,一应粮草、军械、兵源都要从这里调运,其中安稳端比前线更重要!”
“天子让你姐夫留守,负责督办粮草、加固城防,一是信任,二是历练!”
“唯有熟悉大军的后勤运作,看看老将们如何排兵布阵,积累足够经验,将来才能独当一面!”
“而以咱对你姐夫的了解,等再过上几年,只要他成长起来,那时候,咱大明北地塞外的胡人,便休想南下一步!”
见父亲评价如此之高。
徐允恭、徐增寿之属,心头无不一震。
一晃到了腊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