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声令下,众人当即步入家宴之所。
随之,按照辈分长幼依次落座。
等到宫女们,将菜肴布好。
马皇后指了指手边的菜碟,正是一盘红烧肉,向内侍说道:“将这盘子菜,放到马儿面前!”
“马儿且尝尝,还是你爱吃的口味,里头特地放了冰糖,娘亲自照看着,让御膳房炖了一个多时辰,肥的都化了!”
马皇后对于养子疼爱备至!
便是今儿的菜式,全都依照记忆里,养子徐司马喜欢的菜肴,让御膳房做的!
徐司马见状,急忙起身道:“谢谢娘!”
待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只觉软糯香甜之滋味,于舌尖瞬间化开。
他咀嚼间,堂堂七尺男儿,眼泪又落了下来,颔首道:“还是娘做的最好吃,跟小时候那一模一样!”
“马儿喜欢吃就多吃点!
”
马皇后很是高兴,说话之间,复指了指旁边菜碟:“还有这个鱼,刺少,也多尝尝!
“”
徐司马连连应和。
在此期间,马皇后并未忘记好大儿朱标、好大孙朱雄英,及其馀儿孙们。
不住让内侍将面前的菜肴端过去。
朱元璋心情也很不错,让宦官取来地方上贡的桂花酒,与子嗣们对饮。
而朱雄英作为大侄子,免不了带领弟弟们,上前敬酒,叔侄交流颇多!
家宴结束后,时辰不早了。
一应之众,陆续告退。
看出他皇祖父,与标儿爹、伯父徐司马,尚有些话要说。
朱雄英扶着祖母,则是先回往坤宁宫。
待移驾至华盖殿,步入暖阁之内。
朱元璋坐在龙椅处,且为二子赐座。
屏蔽左右后,老朱喝了酒,面色通红,目视下方,捋着胡子,郑重道:“马儿,咱这次召你回京,已拟好了旨意,授你中军都督府佥事,当着正二品的差!”
“毕竟你在河南待了十多年,熟悉军事,正好帮着标儿,将各地军务理一理!”
针对此事,回程路上,弟弟朱标早有相告。
徐司马立刻躬身行礼道:“臣谢陛下隆恩,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殿下!”
“起来吧!”
朱元璋抬了抬手,扫了长子一眼,回眸道:“咱知道你的本事,标儿时常称赞,此番把军务交给你,咱放心!!”
“另外,你在中州之地,也该知道,咱们大明最大的心头之患,莫过于残元逆党!”
“且自当年王保保死后,残元四分五裂,可这纳哈出还占着金山,拥兵二十馀万众,过去多年一直南下骚扰,不除此患,咱不安,大明不安!”
父皇言毕。
朱标接着补充道:“正如父皇所言,纳哈出不除,后续战事难以展开!”
“几个月前,父皇已经决定,明年正式征讨,以收复辽东之地!”
“只是敌寇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朝廷不敢掉以轻心————”
朱标将一些忧患说了出来。
片刻后,朱元璋眸子一动,拿起茶盏饮了一口,道:“标儿所言,正是咱的忧虑!”
“于来年战事,马儿有何看法?”
闻此。
徐司马酒劲散去,顿时清醒不少,沉吟少许,缓缓道:“回陛下的话!以臣所知,纳哈出此人打仗不算顶尖,可擅长固守与游击!”
“且如太子方才所述,此人于金山盘踞多年,堡垒遍布,手下之兵士,多为老兵,若是咱明军强攻,必然伤亡惨重!再以其骑兵数量之多,一旦逃散,难以尽数围歼!”
“而且明面上,残元看似四分五裂,但纳哈出此人,仍与漠北的本雅失里遥相呼应!”
“若咱大明征讨之间,逼得太紧,其众很可能联合起来!”
“遂,在臣看来,此番北伐,断不能急于求成,要步步为营,先断两者联系,再步步夺回辽东,逼迫纳哈出投降,方为上计!”
徐司马这番策略。
倒是同蓝玉离京时,朱雄英所言相差不大。
便是过去几月,朱元璋与徐达等众臣所议,但从全局观之,亦多此间考量。
老朱抚须道:“马儿说的有道理,咱与天德前儿有言,咱明军若深入辽东,长久困于战场,粮草就是个大问题,尤其残元骑兵神出鬼没,最是容易偷袭!”
“而来年之战事,最是要加强防备————”
讨论了北伐战事。
朱元璋目光一扫,看向昨儿送来的急报,兴致所及,沉吟道:“外有西南之地,马儿不知,英儿于月初,已经举大兵讨伐麓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