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忙应道:“孙)儿都记下了!定向皇爷爷学习,宽以待民——”
随之,他眉目一动,顺势说道:“孙儿路上还听人说,蓝家舅公正在太平府练兵?”
“可是过上几个月,就要调往北边前线了?”
此话一出。
想到今儿一早,福建送来的奏报。
朱元璋脸上笑意淡了下去,放下瓷碗,语气不善道:“练什么兵?咱明儿就下旨,召他即刻回京!”
呦!
舅公蓝玉这是做了什么事儿,惹得老朱这么生气?
话说去年腊月的时候,他这个甥孙,还专门提醒过!
当收敛一二行径!
事到临头,真出了状况,于情于理,都不能见死不救!
朱雄英眼珠转动,心)儿提了起来,苦思冥想间。
马皇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想到丈夫的性子。
她连忙侧过身子,轻声问道:“重八,雄英他舅公怎么了?让你这般上火!”
“记得前阵子,你不是还说蓝玉办事不错,怎地突然要召他回来?”
朱元璋捋着胡子,冷笑了声,抬眸看向妻子和孙儿,说道:“哼!再让他在外面待着,那手底下的人,怕是又要给咱惹出天大的乱子来了!”
仅此一言,朱雄英秒懂。
原不是舅公蓝玉本人犯事!
而是其部将义子中,出了问题!
为今之计,只有寻出症结,主动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且于北伐战事之前,通过此事,刚好敲打一二!
算不得坏事儿。
兴许老朱也是这么想的。
下一息,朱雄英走到面前,又一礼道:“皇爷爷明鉴,舅公性子粗疏,向来不善约束部下!若是有什么过错,孙儿先替他向您赔罪,您先消消气!”
闻言,朱元璋怒意减了几分,却依旧沉着脸,伸手将大孙子扶起,说道:“不关咱大孙的事,你不用替他赔罪!”
“咱也不会立马拿他下狱,就是要叫回来当面问问他,这个兵到底怎么带的?手底下那些人,又是怎么管的?”
听到这里。
马皇后亦看出了端倪,舒了一口气——
她接着问道:“重八倒是说说,具体出了什么岔子?”
朱元璋沉默片刻,道:“二十多天前,福建先传来消息,有白莲教众聚众闹事——直至一句前,江西又出了一桩白莲教案!”
“原来这两处是同一伙人,好在地方知县还算警醒,提前察觉了动静,联合都司官兵连夜围捕,一网打尽!”
“依照咱的旨意,再过上个半月,其众首恶骨干,七十馀众,就会押解到京师——”
在听到白莲教后,想到洪武十九年,多地发生的民变事端。
朱雄英顿时有了底。
马皇后将大孙拉到腿边坐下,若有所思道:“这种妖僧惑众的案子,历朝历代都有,按照律法处置便是了,怎么会牵连到蓝玉身上?”
朱元璋一听,火气又上来了,冷哼道:“妹子这话就错了,何止是牵连?”
“先说福建那案子,一开始咱也以为是妖僧惑众,结果让三法司顺着查下去,才发现一点都不简单!”
“妹子你想想,好好的百姓为什么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要跟着妖僧造反?”
不等妻子和孙儿出言。
只听啪的一声,朱元璋拍了一下桌子,斥责道:“就象咱当年一样,添加红巾军,还不是被逼的!”
“这两年北方大旱,咱南方多地时常发水,咱免了一半赋税,还拨了赈灾粮款,结果呢?”
“府县的官,和卫所武官勾结,赈灾粮大部被贪了,赋税一分没减,全都中饱私囊!
“便是盗粮案后,咱命地方整治,也是灯下黑,大多应付了事,有了疏忽遗漏!直至年初,百姓活不下去了,才被那妖僧鬼话骗,入了白莲会造反!”
“尤其那千户周毅,涉事最深!此人乃蓝玉义子,当年跟着征四川、平西南——”
“就是这个狗东西,抵任上才多久,就强占了百姓千亩良田,克扣军粮万石,逼死了几个人,又纵兵为贼,劫掠商户,无恶不作!”
“老百姓告到官府,官儿知其背景,状纸都不敢接——”
老朱经历过元未的苦日子,最是痛恨这种行为!
但从登基以来,杀的贪官污吏,含郭桓案在内,没有十万,也有五万!
而舅公蓝玉义子,恰好犯了逆鳞。
发现爱孙秀眉紧皱。
马皇后拍了拍小手,安慰之后,轻声道:“重八,他舅公不知情吧?”
朱元璋道:“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