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城外,十里长亭。
天气晴朗,酷暑难挡。
得知皇嫡长孙已至远郊,今日将入城。
凤阳府知府、中都留守司留守、皇陵祀祭署奉祀等众多官吏,莫不提早相候。
直至午时,终是看到了皇孙车驾!
而在车内,朱雄英却也热得不行。
眼见城池在望,终是舒了一口气!
话说以后,若是代老朱回乡祭祖,当选择仲春,亦或是仲秋————
免得行途中,整天活受罪!
不过这一路,同样受益匪浅。
见到了大明民间,真正之面貌————
且以实地探查,拓宽了视野,将来辅佐老朱和标儿爹,一道治国理政,总不至于过于超前,脱离了实际!
待掀开帘子一瞧。
大舅常茂,叔父汤鼎等人,历经多日奔波,晒得同二丫头李景隆一样,黝黑黝黑!
通过这般磨砺也好,免得以后于实战中,吃不了苦!
朱雄英拿起水壶,往嘴里灌了口。
正打算唤来蒋,问询停驻之地,一切可都备妥了?
不论旁的,他得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须臾,三宝嘴唇发裂,便小跑近前,说道:“回禀殿下,中都留守的官吏,及凤阳父老乡亲,都在前面迎候了!”
朱雄英瞥了眼,道:“哦,咱知道了!”
“蒋??人呢?”
说小蒋,小蒋快马临近,抱拳道:“殿下,卑职在!”
朱雄英淡淡望去,问询了停歇及祭祀事宜。
蒋赶忙悉心通报。
听罢,朱雄英颔首道:“恩!做得好了,咱自然记在心里,等回京了,必向皇爷爷请赏!”
“可要是咱安排的事,做的差了,该罚的自会罚!”
一番敲打言落。
蒋吓得冷汗直冒,连连应是。
等到退下之后,常茂手握缰绳,临近俯身道:“外甥于此人,似有些不满?”
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此间锦衣卫金事背影。
常茂眼眸中凶芒闪铄。
就如离京之时,同妹夫朱标所言,谁要敢惹得外甥不开心,他这个郑国公,就出手干谁!!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签事,就算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在此,他也敢动手!
清楚大舅的暴脾气,还有那顽傲之性。
于锦衣卫这些人,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朱雄英摇了摇头,语气温和道:“舅舅不知!蒋此人,忠义是有的,能力也不差!
“”
“这是为人上,酷烈嗜杀————而咱与之所言,也是希望他能记住本分!莫要做越权之事!”
常茂略有所悟。
见外甥心底有底,便不再多言。
一炷香后,马车停下。
在内侍引导下,朱雄英下了车,面见一众官吏乡亲,说了不少场面话。
同日,进驻中都皇城,东宫附属殿舍内。
至于随行的常茂、李景隆、徐增寿、汤鼎等勋戚子弟,则处于皇城东西官署,主要负责守备安全。
也就在朱雄英迈入凤阳城的第二天,礼官进呈祭祀仪注,并道明了斋戒事项。
从次日开始,他转移到皇陵斋宫。
眨眼五月二十三日,即皇陵正祭日。
在同行的太常寺博士、赞礼郎引导下。
朱雄英代表大明天子,正式开启祭祀仪式————
来到五月二十六,将大事办完后,重新回到凤阳城。
后续之所行,自是遵守老朱叮嘱,去看望乡邻了!
这天一大早。
在朱雄英的特别交代下,常茂等人,含锦衣卫之属,皆穿着常服。
众人轻车从简,往太平乡孤庄村而去!
同行之属,还有前些天在城外迎接后,这两日里,一直带在身边的义惠侯刘继祖之子刘英、汪大娘之子汪文。
瞧着连绵的田亩。
年长的刘英,受邀坐在车内,不断指指点点,感慨万千。
说着过去二三十年,整个太平乡的变化。
至于汪文,发须花白,话语不多。
他原名曹秀,在汪大娘逝世后,老朱痛惜不已,索性将此人改名汪文,以示缅怀纪念,更是留个后————
到达村口的时候。
知道老朱家的孙儿回乡了。
一传十,十传百。
一应村民们很快围了起来。
朱雄英赶忙落车,作揖打招呼,没有分毫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