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子朱标面色郑重,常茂急忙拜道:“请殿下放心!”
“皇长孙乃臣的亲外甥,就算殿下不说,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竭力护着皇长孙周全!”
朱标快步临前,双手扶起常家大舅子,拍了拍那坚实臂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此外,凤阳乃龙兴之地,朱氏宗亲盘根错节,加之途经州县颇多————而雄英年不过十三,虽说早慧,但毕竟年少,也是第一次离京去办事!”
“行途之中,也要你多担待担待————”
儿行千里父担忧。
于这个嫡长子,朱标给予厚望,害怕出现丁点差池!
针对妹夫心中所念,常茂秒懂,正色道:“臣都记下了!”
“善!”
与此同时。
文华堂,后殿之内。
大本堂进学结束后,象往常一样,朱雄英将一众小老弟,也唤到了此处。
依照宫里传闻,得知长兄过上几日,就会回凤阳老家。
朱允熥之属,莫不瞪着大眼睛,偷偷瞄向上首,眼里怀揣着向往、不舍————
而朱雄英在检查一众课业后,一双明亮眸子,忽地扫了下去。
“还有件事,咱要与你们说说!”
“想来你们都听说了,咱奉了皇爷爷的旨意,过上些天呢,就要回濠州了!”
“不在京的这些天,有一些事需提前交代一番!”
“其一,咱离京期间,大本堂的学业不可荒废,你们的课业检查、经义补习,暂由四弟高炽代我处置!”
现当下,堂弟朱高炽,原被他视作左膀右臂!
这很多事儿,可不得帮他分担?
等到将来长大了,自要带在身边,宛如汉之萧何,帮他料理更多内事。
一听到这,贪玩的几个皇孙,顿时如打了霜的茄子,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燕王长子身上。
朱高炽离开坐案,上前半步,深深一礼,声音清脆平和,说道:“弟定不负长兄所托,每日必严查作业,整肃规矩,教导诸弟————”
朱雄英点了点头,在几个不安分的弟弟身上,多停留了几息,沉声道:“恩!允熥、有————可都记清楚了,咱不在宫里,高炽之意,就是咱的意思。谁敢阳奉阴违、逃课偷懒、持身份不服管教、或是惹是生非、败坏宗室名声,高炽可先记过————”
此言一落。
朱雄英又将一母同胞弟朱允熥,单独叫到身边,说道:“尤其允熥你,课业落下来的太多,不许再借着身子不适逃课,平日进学,多思多想,听见了没有?”
面对至亲大哥,朱允熥眼框发红,紧紧抿着嘴,道:“哥,小弟都知道了!”
“我一定好好读书,绝不给哥丢人!”
“只是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生母常氏去世的早,后母吕氏到底有些疏远,而亲生老爹朱标,平日忙着朝务。
所以这些年,对于大哥,朱充通依恋得很。
看着小老弟,眼泪汪汪之况,就象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朱雄英身为大哥,自是又当爹又当妈的,连忙拿过手帕,帮着擦了擦泪,哄道:“好好好!只要你在宫里乖些,等咱回来了,定给你带些凤阳的土特产,一些吃食玩意儿!”
“像油酥饼、饴糖、面仁儿、奶皮子、木雕等,都不会少的!”
“还有济嬉————你们都有!”
先说凤阳吃食,那可多了。
比如每年宫廷宴请,桌子上摆着的油酥烧饼、咸水鹅、酿豆腐等等。
至于小玩具,更是不少。
凤阳花鼓、凤画、竹马灯————
这些在后世都存在,有的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
一听到好吃的、好玩的,朱允熥这个学渣,果然不哭了。
在三宝这个内侍引导下,又回到了末尾坐案,安安分分坐下。
紧接着,朱雄英又向朱允炆,招了招手。
“允炆,你年长一些,也要记得照看好其他幼弟,帮扶好高炽,督促他们读书习字,安分守己————”
忽地被长兄点名。
朱允炆忙道:“弟定谨记长兄教悔!”
朱雄英颔首间,看向其他人。
“尚炳、朱济,你们年龄最长,同要给弟弟们做好表率,更要谨记兄弟和睦”这四个字。”
“上个月里,二叔和三叔还来信说了,让咱好好照看你们————”
“且要铭记在心,咱们都是朱家子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团结一致,就没有渡不过的难关。普天之下,莫非明土,以此天下之大,也足够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