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大学堂开学之前,朱雄英特地请他皇祖父赐名。
念及地处钟山,朱元璋索性定名“钟山学堂”!
考虑到办学目的,老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盛赞其兴贤育才,经世致用,合乎大明立国之本————
这番言语,算是给好圣孙背书!
等到二月十二这天。
天刚蒙蒙亮。
得了老朱许可,朱雄英身穿常服,乘轿离了皇宫,准备参加钟山学堂的开学仪式。
待出了宫后,随即换乘马车。
蒋率领锦衣卫,紧紧护卫四周。
出了城后,朱雄英掀开车帘,嗅着迎面花香,瞥了眼三宝,说道:“去将蒋佥事寻来,咱有话问他!”
三宝手握拂尘,应了声后,快步向前奔去。
须臾,蒋??骑马而至,手扶刀柄,弯下腰道:“不知殿下唤卑职何事?”
朱雄英淡淡扫了眼,远眺前方远山,道:“一旬之前,咱同蒋事有言,帮咱寻一个叫罗本的人,此人善于话本小说创作,小有名气————不知这些天,可有眉目了?”
罗贯中其人,原是名本,字贯中!
既然写了《三国志通俗演义》之属,又进行了一些出版,便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而于现当下,出版行业最为发达之所,无非应天府、苏杭,福建等地!
因此,老罗的藏身之处,只要有锦衣卫出马,很容易寻到。
待请至京师,势必要请他执笔,多写一些定制文!
只要把老朱哄得高兴了。
便是老罗年轻时,于张士诚幕府担任幕僚一事,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见皇嫡长孙问起。
蒋??小心谨慎,垂目道:“回禀殿下!”
“卑职已让下面的人探查,近些天里,有了眉目————想来要不了一月,就能寻到了!”
朱雄英点头道:“那便有劳蒋佥事了!”
闻言,蒋??心下一松,连称不敢。
自从发现皇长孙,对他藏着些许意见后,这位锦衣卫佥事,一直如履薄冰。
然则,想了好几个月,都没想到问题出在哪儿?
那是愈发敬畏害怕了!
一个时辰后。
于山脚下,钟山学堂处,站满了迎候的人群。
其中,不仅有负责日常授课的讲师,还有一众招生之学子,外加应天府的地方官儿,乌泱泱一片!
前些天,被朱雄英邀请的方孝孺,赫然在列!
此外,为了确保安全,徐允恭领东宫命令,早早领侍卫于此,维护着秩序。
但见皇嫡长孙的人马,从远处浩浩荡荡驶来。
众人忙整理衣衫,伸长脖子张望。
“皇长孙到!”
及至来顺高呼声起,马车稳稳停下,朱雄英迈步而下。
一时间,所有人躬身行礼,齐声道:“臣等(学生)恭迎皇长孙殿下!”
见状,朱雄英面带笑容,快步上前,扶住了最前方的老者。
此人名唤汪睿,与刘三吾、朱善并称“三老”。
过去两年,时常于大本堂授课,并担任左春坊左司直。
去年腊月,辞了官职。
在标儿爹好说歹说之下,这才留了下来,充当学堂祭酒。
他抬起眸子,看向后方,一张张年轻脸庞,朗声道:“汪公请起!诸位也都辛苦,不必多礼!”
“今儿是钟山学堂开学之日,蒙皇爷爷御笔赐名,诸公不辞劳苦执教,诸学子不远千里求学,咱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汪睿颤巍巍道:“殿下培育良才,此乃千秋之功!老臣等定当尽心尽力,不负殿下所托,不负陛下天恩!”
此言一出,其他人等,也都七嘴八舌表起了忠心。
朱雄英却没有冷落任何一个人,一一上前交谈。
直到三宝来告,说是吉时到了。
这才按照流程,进行一众仪式!
到了最后,将所有学子召集起来。
朱雄英站在高台上,语气突然严肃。
“想我大明天子,起于濠州,定鼎天下,靠的不是空谈义理,乃是经世致用的真本事!便是建设万里江山,靠的不是读死书,而是安邦定国、利民兴邦的真才士!”
“且自今日起,诸位踏入学堂,便无宗室勋贵、寒门匠户之分,皆是求学者,“此外,当铭记尊师重道、友爱同舍、知行合一、务实戒虚、严以律己、勤学不辍。”
学堂纪律诸等。
开学之初,本有张贴告示。
朱雄英倒不着急,又简短道明了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