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一番话。
听得朱元璋愣了下,随即笑道:“怎么?咱妹子又要替大孙说话?”
马皇后坐直了身子,摇了摇头:“重八讲错了,我不是替雄英说话,而是替理说话!”
“依照重八方才所言,雄英做这事,是没查课业,由着弟弟们荒废学业了?
还是当着众孙的面,说经学无用,让大家都去画画儿了?”
一言既出,字字敲在点子上。
朱元璋没吭声,不觉败下阵来。
咱妹子说的都对!
真要辩嘴。
他十个朱重八,都不是大妹子的对手!
一时,老朱只能不情不愿道:“哎,咱妹子有理————”
“这不就结了!!”
马皇后看着丈夫,眼里充满思量,感叹道:“知你不服气,我再多嘴两句。
你想想啊,咱们雄英,是不是最懂轻重了?!”
“今儿他先立了规矩,查了课业,将本分尽到了,随后瞧见了有的画。他没有责罚,这可不是纵容,而是懂小孩子的心性!”
“重八该明白,堵不如疏这个道理。就拿有炖来说,你越不让他画,他越要偷偷摸摸,在背后做这事儿,兴许连进学都走神,这样一来,反倒误了正经课业!”
“雄英说开了,夸了有,告诉他先做好功课,再做自己喜欢的事。有心里委屈散了,反倒会更用心读书,这就是智慧,更是为兄者的体贴!”
“可见雄英这孩子,是个好兄长,重八理应高兴才是————”
朱元璋抚须间。
顺着思路想去,顿觉大妹子说的很有道理!
咦?
咱方才怎么没有想到?
其实,要是其他人如此言语。
老朱哪里能耐住性子。
皇宫内外,唯有面对发妻马秀英,才能这么包容!
哒哒!
瞥见宫女拿来外衣。
马皇后接过后,一边给丈夫披上,一边又道:“再说了,重八你小时候,难道就安分了?”
“当时七八岁的年纪,你在濠州给地主放牛,可不天天蹲在茶摊旁,听那些卖艺的人说书?”
“等到皇觉寺里当了和尚,不也是不喜那些佛经,反倒偷偷藏了兵法战策,翻来复去地看?”
“还有那一年,义父说你桀骜不驯,正要罚你,是谁豁出性命,把你护在身后?”
忆起当年,于红巾军中。
面对郭子兴的批评与打压,数度命悬一线。
可不正是大妹子,从中周旋,冒死相救?
打天下时,妹子更是站在他身后,替他稳住后方,护着那些将士家眷————
要不是这样,他朱重八哪里会有今日?
因此,他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妹子的话,他不能不听,也没法不听!
朱元璋脸色一肃,喉咙有些沙哑,说道:“是咱妹子!!”
见丈夫语气变化。
马皇后坐在旁边,握住了手,眼框有些泛红,笑着道:“那时候,人人都都说重八你难成大事————只有我知道,你心里装的是天下,是老百姓的活路!”
“话说回来,有年纪小,画得有模有样,是多聪明的孩子呀!他爹也不爱争权夺利,就爱钻研草药,我上次还听雄英说,写了几本济世救民的医书!”
“孩子随爹,有这份灵气,将来就算没有什么大成就,但在学问上有出息,有一技之长,也是咱朱家的荣耀!”
“而雄英是皇嫡长孙,将来要管着这些弟弟们,管着这朱家江山。”
“重八你想想,雄英若连自家幼弟的喜好,都容不下,连一点心思都要掐灭,将来他怎么胸怀天下?”
“便是过去几十年,重八你打江山,靠的不是规矩,是人心!假以时日,标儿和雄英,若要守江山,同样靠的是人心!”
朱元璋张了张嘴,将马皇后搂在怀里,说道:“咱妹子说的都对!”
“大孙这孩子,随标儿的仁厚,也随咱的精明,知道什么是根本,什么是变通,咱是小看他了!”
主动认了错后,又交谈了会儿。
朱元璋想着逗妻子开心,笑道:“还有件事,咱差点忘记跟妹子说了!”
“这下个月,大孙建的大学堂,就要正式开课了!”
“前些天,标儿跟咱汇报过,咱到底有些期望,大孙能办成什么样子?”
于爱孙筹建大学堂之事。
马皇后身处宫里,时常听朱雄英唠起。
所知内情,且比老朱多得多!
她凤目含着笑,说道:“重八既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