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甲子武者的力量吗?”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着光。
“举手投足,引动风雷,开碑裂石————我何时才能拥有这般武力?”
他自幼习武,天赋极高,如今已摸到甲子境的门坎,在同龄人中堪称惊世骇俗。
但亲眼见到真正的甲子武者放手相搏,那种对内劲精细入微的掌控,对天地之势的隐约借用,以及招式间蕴含的磅礴威力,依然让他心驰神往。
他知道,一世与甲子,看似只差一境,实则有天壤之别。
那是“技”与“势”的鸿沟。
李世民暗想:此次回京之后,莫要贪玩了,定然潜心修炼,踏破到甲子武者行列。
秦琼站在李世民稍后一步,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是随时准备冲出的姿态。
但他的脸色,却比李世民凝重得多。
他是甲子境武者,在军中已是以一当百当千。可此刻看着下面的混战,他心中却升腾起一股无力感。
那些甲子武者交手时逸散的罡风馀波,都让他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他自忖,若是自己陷入那等战团,面对任何一名两甲子武者的全力一击,恐怕支撑不了三五个回合。
自己堪堪一甲子,与两甲子三甲子之间的差距,在生死搏杀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更高武力————”
秦琼心中默念,一股强烈的渴望与紧迫感油然而生。
乱世将至,若无更强的实力,莫说为殿下效力,便是自保都难。
他看向杨广的背影,殿下年纪轻轻,却已能力敌崔徽华那等先天高手,自己又怎能落后?
杨广依旧静静伫立,仿佛下方不是你死我活的厮杀,而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棋局。
他的【龙气观势术】悄然运转,观察着战场上每一处细微的气运变化、力量流转。
他看到关陇武者普遍煞气更重,招招狠辣,以命搏命的打法居多,显然多年征战边关,生死搏杀经验丰富。
而江南武者则更注重配合与招式精妙,往往数人结阵,应对关陇武者的猛攻,虽稍显被动,但伤亡反而更小。
他也看到,双方那几位领头的家主一萧璇、王淡、谢攸,以及宇文述、元胄、长孙鹤,都只是静静站在战圈之外,面无表情地观战,并未亲自下场。
“果然————”杨广心中冷笑。
“都还留着底牌,老祖未出,家主不动。今日,不过是互相试探爪牙锋利程度的热身”罢了。”
战况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双方各有死伤。
关陇武者仗着悍勇,一度冲散了江南几处阵型,斩杀数名江南甲子好手。
但江南武者在付出代价后,也迅速调整,凭借更精妙的配合与地形利用,渐渐稳住阵脚,甚至开始反击,同样让关陇付出了几条性命。
鲜血染红了河滩的沙土,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浓烈的血腥味随风飘上高坡。
元胄看得双目赤红,几次想要亲自提刀杀入,都被长孙鹤以眼神制止。
宇文述脸色阴沉,他没想到江南武者的轫性和实力比预估的还要强。
萧璇等人表面平静,但眼底也藏着痛惜。
培养一名甲子、一世武者耗费巨大,每损失一个都是心头滴血。
眼看伤亡扩大,却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局面渐渐朝着两败俱伤的方向滑去。
就在双方都有些骑虎难下之时。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平和的佛号,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又清淅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这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厮杀与轰鸣,带着一种抚平躁动、清净心灵的奇异力量。
混战中的武者们,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
只见远处运河上游方向,一叶扁舟正顺流缓缓而下。
舟头,站着一位身披陈旧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僧。
老僧面容枯槁,皱纹深刻如刀刻,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平和,仿佛倒映着整条运河的波光。
他周身并无强大气势外放,却让人莫名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宁静与厚重。
扁舟看似缓慢,实则极快,转眼已至战场附近河面。
老僧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运河乃利国惠民之千秋工程,陛下寄予厚望,太子殿下殚精竭虑。诸位施主皆为国之栋梁,何故在此妄动无明,徒增杀孽,眈误国事呢?”
他自光缓缓扫过岸边对峙的双方家主,最后似有意似无意地,朝着杨广所在的高坡方向,微微合十一礼。
“老衲法号慧忍,早年奉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