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一行策马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
三十馀骑黑衣蒙面人正在工地上横冲直撞,手中刀斧不是砍向人,而是专挑器械下手。
水车的轱辘被劈成碎片,夯土的木槌被拦腰斩断,运土的独轮车被踹进河道。
几个试图阻拦的民夫刚冲上去,就被马鞭抽翻在地。
“砸,都给老子砸干净。”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粗哑,一斧头砍断了牵引夯石的麻绳。
数百斤的夯石轰然坠落,将刚夯实的堤坝砸出个深坑。
“跑啊,快跑。”
民夫们惊恐四散,有的连鞋都跑掉了,赤脚在碎石地上跟跄奔逃。
杨广勒马驻足,玄色披风在寒风中扬起。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工地,脸色沉静如水,眼中却凝着冰。
萧璃在一旁急声道:“殿下,这————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前三次只是毁器械,这次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李世民却盯着那些黑衣人,忽然开口:“他们骑的是战马。虽是寻常黑衣,但靴子是制式的军靴——边军淘汰下来的那种。”
萧瑀点点头:“不是山匪。”
此时,工地上的混乱愈演愈烈。
“这活儿没法干了。”
一个中年民夫边跑边哭喊。
“三天两头有人来砸场子,昨天老王就被打伤了腰,今天还不知道要死几个。”
他身旁一个年轻人搀着个瘤腿老者,声音发颤:“爹,咱们回老家吧。这运河挖不成,钱挣不着,命还要搭进去。”
老者老泪纵横:“可————可官府说了,逃工的要抓回来服苦役啊————”
“那也比死在这儿强。”年轻人红着眼。
“您看看,那些人是真敢下死手啊。”
话音刚落,一骑黑衣人纵马冲来,手中长棍横扫,眼看就要砸中那对父子。
一道青色身影如离弦之箭从西侧山坡掠下。
那人约莫二十岁,肩宽背阔,浓眉虎目,身着半旧青衫。
人在空中,已从背后抽出双锏,右手锏向前一递。
“铛!”
金铁交鸣!
长棍被硬生生震开,黑衣人连人带马晃了三晃。
“光天化日,欺凌百姓,好不要脸。”
青年声如洪钟,落地时左手一托,已将差点摔倒的老者扶稳:“老伯,往西跑,那边有树林。”
说完这话,他身形一转,双锏已化作两道金色弧光,迎向冲来的三骑。
这青年,左锏似泰山压顶,一锏将当头黑衣人连人带马震退三步。
右锏如蛟龙摆尾,横扫而出,另两骑急忙勒马,马匹人立而起,险些将背上人甩下。
更难得的是,他一边迎敌,一边还不忘救护逃散的民夫。
“大嫂,低头。”
一锏击飞掷向妇人的石块。
“孩子,趴下。”
身形一掠,将吓呆的孩童推到安全处。
“大家别慌,往西边树林撤,我断后。”
他一人双锏,竟在三十馀骑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锏影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退避,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杨广在远处看着,眼中金芒一闪。
【龙气观势术】开启。
只见那青年周身,一道赤金气运冲天而起,虽未凝成龙形,却已如猛虎踞山,凛凛生威。
更难得的是那气运纯粹剔透,无半分杂质。
“好一个少年英雄。”杨广轻声赞叹。
此时场中形势已变。
黑衣人们见这青年如此勇猛,竟不再分散破坏,而是聚成一团,试图以人多围攻。
“结阵,围死他!”为首者厉喝。
十馀人马顿时呈扇形包抄,刀斧齐举。
青年却毫无惧色,双锏一摆,竟主动冲入阵中。
双锏翻飞如轮转,身法灵动似游龙。
一锏震开三把刀,反手又破五条枪,马嘶人喊中,他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此人武功,至少是甲子武者,且锏法沉稳老辣,应是家传绝学。”
李世民看得眼中放光,忍不住道:“殿下,此人不仅武功高强,更有侠义心肠,日后必会是一员虎将!”
杨广微微颔首,暗道李世民眼光了得,赞许开口:“确实不俗。”
看到此人兵器的瞬间,杨广自然猜测到了此人名字。
此时,那青年已杀得性起。
一锏将为首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