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好一个房玄龄(第二更两章合一求订阅)
    魏征和崔氏老儒继续辩论一番之后。

    崔徽华抬手示意,虽未发一言,但那份无形的威仪与决断,让那位正要反唇相讥的崔氏老儒瞬间噤声。

    崔氏老儒脸上闪过一抹不甘与徨恐,终究还是躬身一礼,默然退回了西侧席位。

    崔徽华适时扬声道:“第一场,论礼法纲常与取士之道”,双方已陈其词,有无再辩?”

    西侧一片沉默。

    崔徽华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此场的终结。

    魏征那番“礼之时义”与“固本安民”的论述,结合最后那记凌厉的“窃国大盗之帮闲”的定性,确实在道理与气势上占据了上风。

    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太子亲临的场合,再在“礼”字上纠缠细枝末节已不明智。

    “第二场,请双方辩士——立论。”

    这一次,西侧席位上并未立刻有人站起。

    几位内核人物,崔徽华静坐依旧,卢玄半阖着眼,王镇岳则抱着臂,目光锐利地在对面扫视。

    片刻,一位卢氏老儒起身,转向主台与东侧,拱了拱手,语气刻意放缓:“适才闻听魏书生高论,有几分道理。然,治国之道,博大精深,非一“礼”字可尽括。”

    “老朽不才,愿再抛一砖,以求教于太子殿下及诸位贤达一此番,可否请主张新政的一方,先行阐述?好让我等能更明悉所谓“经世致用”之学,究竟是何模样?”

    说罢,他自光灼灼地看向房玄龄与魏征。

    这是以退为进,更是留了心眼。

    他们吃准了杨广一方锐意进取,必然要宣扬新学,便让对方先亮出全部主张和论据,他们则可静观其变,查找漏洞,后发制人,力求一击中的。

    东侧席位上,魏征与萧瑀对视一眼,均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中间的房玄龄身上。

    房玄龄神色平静,缓缓站起,先向四方团团一揖,姿态从容不迫。

    “既蒙相询,晚辈便僭越了。”

    房玄龄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晚辈以为,今日辩论经世”与空谈”,其内核,在于辨明何为治国之实”,何为误国之虚”。我方主张,科举取士,当重经世实学,其理由有三。”

    “其一,时势异也,所需之才异也。”

    房玄龄他开门见山。

    “古之诸候分治,地不过百里,民不过万室,治国重在修身齐家、明礼教化。而今天下一统,郡县数百,户口千万,漕运、边备、刑名、钱粮、水利、工造————事务之繁,百倍于古。”

    “若仍只以通晓经典,品行无瑕为取士唯一标准,尤如以裁衣之尺去量江河之深,其谬远矣。当今急需之才,是能理烦治剧、解决实际政务之才。此非贬低德行,而是言德需载于行,才须见于功。”

    “其二,实学方能验真才。”

    房玄龄继续道,条理清淅。

    “经义文章,可以摹仿,可以记诵,可以清谈玄理以邀虚名。然,一道算学题目,能否解开?一桩刑狱案例,能否判明?一处河工方案,能否可行?此等实学之试,如试金石,庸才无所遁形,真才方能脱颖而出。”

    “其三,亦是根本,实学直接关联国计民生,乃德政之基。”

    房玄龄开始语气加重。

    “圣人云:因民之所利而利之”。何为利民?非空谈仁义,而是减轻赋役、兴修水利、公正刑狱、繁荣商贸。”

    “不懂钱粮,何以定赋税之轻重?不通律令,何以断狱讼之曲直?不晓地理工造,何以兴水利、筑城防?一个对民生实际一无所知或不愿知的官员,纵有爱民之心,也必行害民之政。”

    “故,通实学,是践行德政不可或缺之能。将实学纳入取士标准,正是引导天下读书人,将目光从故纸堆与清谈场,转向实实在在的江山社稷与生民利病。”

    房玄龄的立论,层层递进,从时势须求到人才检验,最后落脚于德政根本,逻辑严密,格局开阔。

    没有激烈的评击,却将“经世实学”的地位提升到了治国安邦不可或缺的高度,并与“德行”巧妙地进行了捆绑,指出“实学”乃“德行”在新时代的必然载体与检验标准。

    台下许多有见识的人,包括一些中小世家出身的学子,都不由自主地点头。

    这番道理,比单纯强调“公平”更深刻,也更能打动那些并非既得利益者,却也担心国家选才标准失当的中间派。

    西侧,那位卢氏老儒认真听完,与身旁几位同僚低声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讥诮的笑容。

    “房书生高论,老朽听来,似乎将实学”奉为了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然而,老朽有三惑,请房先生解之。”

    “其一,先生言时势所需,重实务。然则,治国仅靠实务”便可乎?立法度、定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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