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的咆哮与血色拳罡几乎同时抵达!那尊由他毕生杀意与血战罡气凝聚的睚眦虚影,张开仿佛能吞食天地的巨口,狠狠咬向那道气息虚浮、身影迷离的“杨广”!
“噗——!”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劲气爆裂。
只有一声如同戳破水泡般的轻响。
那“杨广”的身影,在被血色睚眦触及的刹那,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寸寸消融、碎裂,化作无数飘零的光点,瞬息间消散在狂暴的拳风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假的!
宇文泰赤红的双眼猛地一瞪,狂怒的咆哮戛然而止,随即被一种荒谬与暴怒交织的情绪取代。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与狰狞:“死了!死得好!杨广杂碎,你这障眼法也不过如此!任你奸猾似鬼,在老夫拳下也————嗯?”
他的笑声骤然停住。
因为就在那虚影破碎的同一瞬间,他眼角的馀光瞥见——
另一侧,崔徽华掌心那枚虽不及最初、却依旧致命的“紫薇星芒”,已结结实实印在了那个气息暴涨、面色痛苦、周身渗血的“杨广”胸膛之上!
预料中的血肉横飞、罡气爆鸣并未发生。
那“杨广”身形只是微微一震,周身淡金色的、因强行汇聚能量而显得混乱的光芒猛地向内一敛!崔徽华掌中那点幽暗紫芒如同泥牛入海,没入其胸膛,仅仅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便再无动静。
“你————”
崔徽华蒙眼丝带下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愕,按在对方胸膛上的手掌甚至忘记了收回。
她清淅地感觉到,自己这足以重创寻常镇国的一击,打入对方体内的湮灭之力,竟如同撞上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炽热、带着煌煌天威与铁血杀伐之意的力量,自对方体内轰然反冲而出!
那不是纯粹的武道真元,其中混杂着军阵杀伐气、地脉龙气、甚至还有一丝————让她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更高层次的力量馀韵!
“先天后期————镇国武者?这怎么可能?”
崔徽华失声低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先天初期到后期,是何等巨大的鸿沟!杨广才多大年纪?即便有奇遇,有龙气加持,也绝无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跨越这道无数武者终生无法逾越的天堑!
更何况,这气息虽强,却透着一种外强中干、强行催谷的不稳定感,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但无论如何,此刻对方体内奔涌的力量层级,确确实实,达到了那个境界的门坎!
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惊骇之下,崔徽华第一反应便是抽身疾退!此子身上古怪太多,此刻状态更是诡异,绝非硬拼之时!
然而,就在她玉手欲要收回、身形将动未动的电光石火间一一只滚烫、坚实、带着淡金色血迹的手,如同铁箍般,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杨广!
他嘴角仍挂着血迹,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燃烧的紫金色火焰,死死锁定了她。
崔徽华心中一沉,运劲挣扎,却发现那只手上载来的力量大得异乎寻常,更有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顺着腕脉直侵而入,竟让她体内真元都为之一滞!
“晚了。”
杨广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另一只手已握紧了龙雀刀。刀锋之上,并未绽放惊天刀罡,只有一抹凝练到极致的暗沉血光在吞吐。
崔徽华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杀意,但也捕捉到了那杀意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尤豫。
就在杨广手臂微抬,刀尖对准她心口,即将刺下的瞬间一崔徽华蒙眼丝带下的脸庞,似乎转向了他。尽管无法视物,那“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她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极其轻微的口型:
快。
杨广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瞬的停顿,连十分之一息都不到。
随即,他眼中最后一丝尤豫被冰冷的狠厉彻底取代。
“崔大家!你屡次阻挠孤,孤对你一忍再忍,今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肌肉贲张,龙雀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狠狠捅入了崔徽华的左腹!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淅。
崔徽华娇躯剧颤,月白色的裙裾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染红一大片。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蒙眼丝带下的眉头紧紧蹙起,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形摇摇欲坠。
杨广眼中厉色更甚,竟毫不尤豫,手腕一拧,将龙雀刀拔出,带出一蓬血雨,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