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吾等寒门终见青天
    杨广一行离了城镇,车马继续向兰陵方向行进。

    这一日,行至齐鲁之地的青州郡历城县。

    此地文风颇盛,恰逢今年朝廷推行科举后首次郡试点。

    县学、郡学附近聚集了众多来自各郡的学子,人声鼎沸。

    “殿下,前方便是历城县衙及郡学所在,今日似是郡试投牒验明之期,故而人多。”

    张衡低声禀报。

    杨广撩开车帘望去,只见县衙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怕不有成百数千之众,多为身着麻衣葛袍的寒门学子,个个面色激动又带着紧张。

    齐鲁之地可是人才济济的,是以,杨广特令张衡路过县学,郡学。

    好看看,京城文官所说的科考受阻,到底怎么个阻挠法?

    “怎么好象有人闹事?去看看。”

    杨广吩咐停车,与李世民、萧想容(戴着帷帽)在张衡等护卫的簇拥下,步行靠近。

    人群中央,只见数十名学子正围着县衙侧门处几名胥吏模样的官吏激烈争论。

    为首一人,青衫洗得发白,面容清癯而刚毅,正是日前酒肆中痛陈时弊的魏征。

    “我等不远百里、千里而来,按朝廷律令,携籍贯‘谱牒’与州县‘结状’前来投递,验明正身,何以今日临门,尔等却称我等大半投牒文书‘不翼而飞’?天下岂有如此巧合之事!”

    魏征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分明是有人刻意盗毁,阻挠我寒门学子参试。此乃断我辈晋身之路,绝朝廷取士之门。刺史、太守何在?我等要面见上官,陈说冤情。”

    周围学子群情激愤。

    “魏兄说得对!”

    “我们五百多人的文书,昨夜在驿馆存放,今晨便少了三百馀份,定是有人捣鬼。”

    “没有投牒,便无法验明参考,难道让我们就此返乡,明年再来?盘缠何来?光阴何追?”

    杨广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科考之事,并非太平。

    依高公所言,科举推行必受阻挠,却没想到在远离长安的山东,手段竟如此卑劣直接。

    只见那为首的胥吏,是个留着鼠须的主簿,面对群情汹汹,非但不慌,反而吊着眼角,阴阳怪气道:“尔等刁民,自己保管文书不力,失了凭证,反倒诬赖官府?郡试大事,自有法度章程。无投牒、结状者,按律不得参试。此乃朝廷定制,岂容尔等喧哗?再敢聚集闹事,扰乱公堂,休怪王法无情!”

    说罢,一挥手,身后数十名如狼似虎的衙役便手持水火棍逼了上来。

    “谁敢动手。”

    魏征毫无惧色,踏前一步,挡在众学子之前。

    “今日纵使血溅五步,也要讨个公道。”

    “冥顽不灵,给我打,打散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那主簿厉声喝道。

    衙役们发一声喊,棍棒齐下,当真朝手无寸铁的学子们打去,顿时惊叫痛呼声响成一片。

    “住手!”

    一声清越却蕴含怒意的童音骤然响起,压过了现场的混乱。

    只见李世民身影一闪,竟已从杨广身边掠出,其速之快,连张衡都微微一愣。

    下一瞬,李世民已挡在魏征身前,面对一根狠狠砸下的水火棍,他并不硬接,身形微侧,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那衙役持棍的手腕,轻轻一扭一送。

    “哎哟!”

    那衙役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手腕剧痛,水火棍脱手飞出,整个人跟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满脸惊骇。

    他好歹也是个粗通拳脚的壮汉,竟被一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随手制服?

    这一下变故突生,双方都愣了一下。

    李世民站在魏征身前,小小的身躯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他剑眉微蹙,目光清澈而锐利地扫向那主簿和众衙役:“朝廷开科举,乃为国选才,陛下明诏,天下共睹。尔等身为地方吏员,不思秉公办事,为学子解难,反而污蔑叼难,甚至纵凶殴打未来可能的天子门生,该当何罪?”

    那主簿被一个孩子当众质问,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官家的事?定是这群刁民的同党,一并拿下。”

    更多衙役围了上来。

    “放肆!”

    张衡此刻已护在杨广身侧,见状怒喝一声,身形如电窜出。

    他乃杨广心腹侍卫统领,堂堂一世武者,对付这些寻常衙役如同虎入羊群。

    只听“噼啪”之声连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衙役惨叫着倒地,不是被卸了关节,便是摔得狗啃屎,瞬间失去战力。

    李世民也没闲着,他身法灵动,穿梭在衙役之间,或指或掌,专攻关节要害,动作简洁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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