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酒酣耳热之际,一身桃花色劲装,外罩火红披风的念安可敦,端着一碗马奶酒,袅袅婷婷地走到了主位之前。
她脸颊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大胆地看向杨广,声音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爽朗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太子殿下,您今日独战草原三王,英武无双,念安敬佩不已!这碗酒,我敬您!”
杨广看着她,微微颔首,端起酒杯与她示意,一饮而尽。
念安可敦见他饮尽,眼中光彩更盛,忽然提高了声音,对杨广,也仿佛对在场所有人说道:“太子殿下,为了庆贺今日大胜,也为感谢殿下为我部族解围,念安替父汗愿献上一支我部落的‘桃花战舞’,以助酒兴,愿殿下与诸位将军喜欢。”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草原可敦献舞,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盛景。
杨广也颇感意外,点了点头:“可汗有此心意,本太子甚慰,有劳念安可敦。”
念安可敦嫣然一笑,退到场中空处。
她轻轻解下火红的披风,露出里面那身更为鲜艳夺目的桃花色舞衣。
衣袂飘飘,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曼妙。
没有乐师,她以手击节,口中哼唱着一段悠扬而带着一丝野性的草原调子。
随即,她足尖轻点,身形旋转起来。
那舞蹈,并非中原的柔美婉约,而是带着草原的奔放与力量。
她时而如桃花在春风中摇曳生姿,柔美动人;时而如战士在马上挥刀劈斩,刚劲有力!
长长的水袖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了武器与精灵,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卷舒,勾勒出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飞舞。
她的身姿在火光映照下,如同草原上最绚烂的桃花精灵,既有少女的明媚娇艳,又不失草原可敦的英气飒爽。
每一个回眸,每一次旋转,都引得台下将士们阵阵喝彩与惊叹。
“好,跳得好。”
“此舞只应天上有啊。”
“念安可敦真乃草原明珠。”
就连见多识广的高颎、史万岁等人,也看得微微颔首,面露欣赏之色。
杨秀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啧啧称奇。
杨广静静地看着,目光平静。
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念安,确实光彩照人,那支舞也极具感染力。
一舞毕,念安可敦微微喘息,额角见汗,更显娇艳。
她走到杨广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用五彩丝线精心编织的温润白玉护身符,双手奉上,声音带着一丝微颤。
“太子殿下,此乃我族萨满祈福过的‘平安符’,愿它能护佑殿下,此后征战,平安顺遂。”
她的举动看似只是表达祝福,但那双紧盯着杨广那充满期待与紧张的眼眸,却泄露了更多的心思。
杨广看着她手中的护身符,又看了看她殷切的眼神,略一沉吟,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入手微温。
“多谢念安可敦。”
见杨广收下,念安可敦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璨烂的笑容,再次行了一礼,这才心满意足地退下。
……
第二日,启民可汗率领部众,辞别杨广,返回自己的草场。
离别之前,念安可敦再次请求杨广赐诗一首,可惜还是被杨广拒绝。
路途上,启民可汗看着身旁时不时回头望向隋军大营方向的女儿,忽然开口:“念安,你……是不是喜欢上太子殿下了?”
念安可敦娇躯一颤,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慌忙低下头,摆弄着马缰,声如蚊蚋:“父汗……您,您胡说什么呢?没……没有的事。”
启民可汗是何等人物,看着女儿这副情态,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一丝认真:“没有?那你为何将你母亲留给你的‘同心’的平安符送给他?那可是你未来要送给心上人的信物。”
念安被说中心事,耳根都红透了,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启民可汗看着女儿,目光复杂,既有担忧,也有一丝考量。
他缓缓道:“你若真喜欢他,告诉父汗。待此番战事彻底平息,父汗……可以去向大隋皇帝陛下,为你请旨求亲。”
“驾……”
念安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羞涩,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了马鬃之中,心却砰砰跳得飞快。
……
三日之后,平静被彻底打破。
朔方城外围,烟尘蔽日,蹄声如雷。
都蓝可汗倾尽大部分力量,并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