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日野晴文愿意相信骏河大智,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直到上次围杀,残酷的,不容置喙的事实被摆在他面前。
骏河大智做了出卖手底下兄弟的事。
日野晴文确实愚忠,事到如今,他还认为骏河大智有苦衷。
而且背叛了他,也不等于背叛了山荣会。
这其中在他看来,是有区别的。
雾原晓觉得很无奈,却也懒得去纠正他。
反正日野晴文已经答应,该查的事他都会去查。
最后,日野晴文还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曾经的舍弟,现如今已成为若头辅佐的大门直人。
骏河大智或许难对付,但这位刚晋升若头辅佐的大门直人却没有什么根基。
所以雾原晓准备从这个人入手。
还有一个点,拿到足够的信息以后,雾原晓却觉得愈发奇怪了。
假如是有人想通过雾原夫妇给黑道下绊子。
可为什么是雾原夫妇?
什么样的人,才会认为把一份举报材料交给一对赌鬼夫妇,能对山荣会这样的大黑道产生什么威胁?
这材料但凡真的有真东西,那把材料直接交给大人物,那山荣会早被搞了。
而如果里边涉及的东西不痛不痒,或者压根没有证据,他们犯得着杀人灭口吗?
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
雾原晓觉得,自己这对便宜爹妈身上,一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他们身上有一笔大到让人垂涎的现金?亦或是名下有什么房产?
雾原晓和她们讨论一番,也没得出过什么结论。
索性几人把文档往旁边的火桶里一丢,烧得个清净,把目光转回了桌游身上。
可惜,他们最终也没能玩多久。
川崎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刚刚才出门给夫人当司机,而现在他回来了。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川崎靠近他们后,说的是:“隼人先生回来了。
川崎说完,逐步远去,雾原晓看着刚开始的桌游,说道:“要不要收起来?”
森清叶淡淡地道:“不用,他才不管我们。”
“谁说的?”森隼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笑意盎然地看着森清叶:“我这不是回来,看我的两个女儿了吗?”
森静枝起身唤道:“父亲。”
而森清叶无动于衷。
森隼人走过来,想要抚摸一下森清叶的脑袋,但她起身躲了过去。
森隼人从来是那么得体,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情绪难以琢磨,唯独在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充满了无奈。
他说道:“这个家太大了,大得我需要一刻不停地忙碌才能撑起它,所以我知道我不怎么回来,你们生气都是有道理的。”
两女都没有说话,只有朝日和奏递上一块叠好的湿毛巾。
森隼人拿着湿毛巾,擦拭额头上的汗。
还是森静枝开口说道:“今天您怎么有空回来?”
“有人给我放了假。”森隼人说道。
“谁能给董事长放假?”森清叶忍不住道。
“你们的母亲,我的妻子。”森隼人笑着说道。
“这可不寻常,母亲不怎么过问公司的事。”森静枝说道。
“偶尔也会问。”森隼人说道:“反正她忙她的,我终于有时间回来吃完饭了。”
朝日和奏说道:“我这就去准备。”
森隼人把目光看向雾原晓,说道:“距离晚饭肯定还有一会时间,要不我们两个聊聊吧。”
突然被点到,雾原晓有点意外:“我?”
“是你。”森隼人笑着说:“不用太紧张,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正事,跟我去书房吧。”
斜阳照出稀疏的影子,书房里有些昏色,森集人拉开窗帘,房间里弥漫着古朴的熏香也随着窗往外涌动,一时间香味不减,反而更浓。
森隼人给雾原晓和自己都倒了杯茶,说道:“坐吧,不用客气。”
雾原晓点了点头,捧起茶杯,小口啜饮。
森隼人坐到沙发上,摸出一根雪茄,看向雾原晓。
雾原晓道:“您请便,我闻得惯烟味。”
“人都说雪茄和香烟不同,其实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的。”森隼人说道:“雪茄抽起来麻烦,要剪,要备松木条,要点火,有些老人喜欢抽,因为让人服侍着,比一根细细长长的香烟直接上到嘴边,看上去要得体得多。”
雾原晓没有接话,不知道今天这次谈话是什么路数,他不会贸然开口。
森隼人笑笑,说道:“说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无论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