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他心念一动,意识探入空间,立刻感觉到空间里面多了八个存折。
七百五十九万。
加上之前自己出售海鲜、爆米花等一系列的收入,他手里现在已经有了一千四百多万。
他只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跨过了千万富翁的门槛,成了一个真正的、不折不扣的千万富翁。
这收入,都赶上川蜀地区卖鹌鹑的那几兄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兴奋压下去,面上依然平静,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还剩一辆夏利汽车,正好往后搞活动接着用。”赵浩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咱们下一次活动什么时候举行?”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一种光,那光是吃了甜头之后、还想再吃一口的光,是赚了钱之后、还想再赚更多的光,是尝到了快速致富的滋味之后、再也无法忍受慢慢赚钱的光。
“要是每个月来一次,那不发大财了?”
张巡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想得美”的无奈:“这东西就是赚个快钱。之前就说过,一个地方一年顶多干一到两次,而且顶多干这两年的时间。国家往后一定会出台政策的,这样的抽奖都会收归国家所有。现在就是打个时间差,能赚多少是多少。”
“如果在其他城市能找到门路的话,可以完全复制过去。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头,加重了语气,“必须有当地的人配合才行。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搞的,得有人能搞定场地、搞定演出、搞定媒体、搞定公安、搞定文化局、搞定民政局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活动就泡汤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清楚,做这种事情,必须多部门的配合,必须有人能摆平各种关系,必须有人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说话。
他们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些话语权,有些关系,有些人脉。
但去了其他城市,他们就是外地人,就是外来户,就是别人眼里的“肥羊”。
那些地头蛇,那些有关系、有人脉、有背景的当地人,会把他们吞得连渣子都不剩。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赵浩田的声音低了一些,语气里的兴奋也退了一些,像一盆被浇了冷水的火,“嗤”地冒了一股白烟,火苗小了很多,但还没灭。
“可以去下面的县城,做一些小型的抽奖活动。”张巡想了想,说,“场地小一些,奖品少一些,宣传力度小一些,但成本也低,风险也小。赚不了大钱,但赚个几万块还是没问题的。”
“县城?”赵浩田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县城的消费能力不行吧?老百姓手里没多少钱,两块钱一张的彩票,买得起的人不多。”
“所以说是小型的嘛。”张巡摊了摊手,“效果肯定不如城里,谁想做的话就可以去试试。”
几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都在心里盘算着。
“在江城的话,”张巡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几个人,“下次最起码要到中秋节。半年一次,频率不高,但稳当。场地、关系、人脉都是现成的,不用重新搭建,不用重新打通关节,省时省力省心。”
江城饭店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中山路上,是一栋灰白色的四层楼房,外墙贴着水刷石,在八十年代初重新装修过,换上了大面积的玻璃窗和铝合金门框,在那个年代算是相当摩登了。
但跟华侨饭店那种金碧辉煌、洋气十足的派头不同,江城饭店的摩登是内敛的、含蓄的、不张扬的,像一位穿着灰色旗袍的贵妇人,不施粉黛,不戴首饰,但往那儿一站,就是一股子说不出的气质和分量。
门口的石阶是汉白玉的,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油光水滑,踩上去有一种敦实的、踏实的、历史沉淀的触感。
两扇玻璃门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门楣上挂着“江城饭店”四个大字,是书法家题写的,字迹遒劲有力,笔画间透着一股子老派的、不怒自威的气度。
这里是江城对外的一个窗口,政府接待、重要宴会、外事活动,都在这里。
能在这里吃饭的人,不是当官的,就是做大生意的,或者是外地来的贵客。
普通人一年到头也难得进一次这里的大门不是进不去,是不敢进,那阵势,那排场,那菜单上的价格,能把人吓一个跟头。
张巡他们分了钱之后各自拿着钱离开,有的直接去银行存了起来,有的则是藏回了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张巡则是出去溜达了一圈,直接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面。
几个人陆续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于建议提前订了一个包间,在二楼,靠窗,能看见中山路上的车水马龙。
包间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大圆桌,